道原

诸子 · 460 字

《黄帝四经》第四篇，自“恒无之初”追论道的幽冥无形与万物本原，并说明圣人执道、审名察形的认识与治理方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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恒无之初，迵同大虛。虛同為一，恒一而止。濕濕夢夢，未有明晦。神微周盈，精靜不巸。古未有以，萬物莫以。古无有刑，大迵无名。天弗能復，地弗能載。小以成小，大以成大。盈四海之內，又包其外。在陰不腐，在陽不焦。一度不變，能適規僥。鳥得而蜚，魚得而流，獸得而走，萬物得之以生，百事得之以成。人皆以之，莫知其名。人皆用之，莫見其刑。一者其號也，虛其舍也，无為其素也，和其用也。是故上道高而不可察也，深而不可則也。顯明弗能為名，廣大弗能為刑，獨立不偶，萬物莫之能令。天地陰陽，四時日月，星辰雲氣，規行僥重，戴根之徒，皆取生，道弗為益少；皆反焉，道弗為益多。堅強而不撌，柔弱而不可化。精微之所不能至，稽極之所不能過。故唯𦔻人能察无刑，能聽无聲。知虛之實，后能大虛。乃通天地之精，通同而无間，周襲而不盈。服此道者，是胃能精。明者固能察極，知人之所不能知，人服人之所不能得。是胃察稽知……極。𦔻王用此，天下服。无好无亞，上用□□而民不麋惑。上虛下靜而道得其正。信能无欲，可為民命。上信无事，則萬物周扁。分之以其分，而萬民不爭。授之以其名，而萬物自定。不為治勸，不為亂解。廣大，弗務及也。深微，弗索得也。夫為一而不化。得道之本，握少以知多；得事之要，操正以政畸。前知大古，后□精明。抱道執度，天下可一也。觀之大古，周其所以。索之未无，得之所以在恒常的“无”刚开始之时，一切都混同于太虚。太虚浑然一体，永远守持着这个“一”。那时混混沌沌、幽暗不明，还没有光明与黑暗的分别。神妙精微的道充盈四方，精纯宁静而不显露。它自身无所凭借，万物也还没有任何凭借；那时尚无形体，浑然大同，也无名称。天不能覆盖它，地不能承载它。小的凭它成为小的，大的凭它成为大的。它充满四海之内，又包容四海之外；处在阴中不会腐朽，处在阳中不会焦枯。它始终遵循同一法度而不改变，连爬行蠕动的小虫也都适用。鸟得到它便能飞，鱼得到它便能游，兽得到它便能奔走；万物得到它而生长，百事依靠它而成就。人人都凭借它，却不知道它的名称；人人都运用它，却看不见它的形体。“一”是它的称号，“虚”是它的居处，“无为”是它的本质，“和”是它的功用。所以，至上的道高远得无法察知，深邃得无法测量；它虽显著明白，却不能用名称来界定，虽广大无边，却不能用形体来描画。它独立存在而没有匹偶，万物没有什么能够支配它。天地、阴阳、四时、日月、星辰、云气，以及爬行蠕动的虫类和扎根生长的草木，都从它那里取得生命，道并不因此减少；万物又都回归于它，道也不因此增加。它坚强而不会毁折，柔弱而不能被改变；再精细微妙也达不到它的最小处，再穷究极远也超不过它的范围。因此，只有圣人能够观察无形之物，听见无声之声；懂得“虚”中所蕴含的真实，然后才能达到大虚的境界，进而与天地的精气贯通，浑然同一而没有间隔，周流遍及一切却不盈溢。奉行这种道的人，才叫作能够达到精微。明达的人本来就能洞察终极法则，知道别人所不能知道的，做到别人所不能做到的。这就叫作考察根本，了解……极则。圣王运用这种道，天下便会归服。圣王没有偏爱，也没有憎恶；君上运用洞察终极法则的智慧，民众便不会迷惑。君上虚心无为，臣民安静守职，治道便能回归正轨。君上果真能做到无欲，就可以为民作主；果真能做到无事，万物便会各得周全。按照人们各自应有的职分加以区分，万民便不会争夺；按照事物的实际授予相应的名号，万物便会自行安定。人们不会只因天下治理有序才受到勉励，也不会因为天下混乱便懈怠松弛。道广大无边，不是竭力追求就能达到的；幽深精微，也不是刻意索求就能得到的。它始终为一而不改变。掌握道的根本，就能执简驭繁，由少知多；抓住处事的关键，就能把握正道来纠正偏邪。这样，向前可以推知远古，向后能够精审明察。怀抱大道，执守法度，天下就可以归于一统。考察远古，便能周详了解事物所以如此的缘故；追索到万物尚未形成之时，便能把握事物所以如此的根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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