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三子问
易类 · 956 字《二三子问》为《周易经传》卷后分篇，本站按帛书篇名独立登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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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曰：「寑龍勿用。」孔子曰：「龍寑矣而不陽，時至矣而不出，可謂寑矣。大人安失矣而不朝，□猒在廷，亦猶龍之寑也。亓行滅而不可用也，故曰『寑龍勿用』。」《易》说：“潜伏的龙，不可施用。”孔子说：“龙潜伏着，不显发阳气；时机已经到来，却仍不出现，这才可称为潜伏。大人安逸退居，不入朝廷，……，也如同龙的潜伏。他的行迹隐没不彰，不能为世所用，所以说‘潜龙勿用’。”
易曰：「抗龍有悔。」孔子曰：「此言為上而驕下，驕下而不怡者，未之有也。聖人之立正也，若遁木，俞高俞畏下，故曰杭龍有悔。」《易》说：“龙飞得过高，必有悔恨。”孔子说：“这是说居于上位却骄慢下属。骄慢下属而还能安然自得的，从来没有过。圣人执政，就像攀缘树木，位置越高，越畏惧下方，所以说‘亢龙有悔’。”
易曰：「王臣蹇蹇，非今之故。」孔子曰：「王臣蹇蹇者，言亓難也。夫唯智亓難也，故重言之，以戒今也。君子智難而備之，則不難矣；見幾而務之，則有功矣，故備難則易。務幾者成，存亓人，不言吉兇焉。非今之故者，非言獨今也，古以狀也。」《易》说：“王的臣子处境艰难再三，并非只是今天才如此。”孔子说：“所谓‘王臣蹇蹇’，说的是他深知事情艰难。正因为知道艰难，所以把‘蹇’字重说，用来警戒今人。君子知道有困难而预先防备，困难也就不再成为困难；看见事变的微小征兆便及时应对，就能建功。因此，有备于患便可化难为易。致力于把握事变征兆，能否成功全在于人，所以这里不说吉凶。所谓‘非今之故’，是说这种情形不只见于今天，古时便已如此。”
易曰：「聒囊，無咎無譽。」孔子曰：「此言箴小人之口也。小人多言多過，多事多患，□□可以衍矣。而不可以言箴之。亓猷聒囊也。莫出莫入，故曰無咎無譽。」《易》说：“扎紧袋口，没有过错，也没有赞誉。”孔子说：“这是要缄住小人的嘴。小人说话越多，过失越多；做事越多，祸患越多。……却不能用言语来规劝他。这就像扎紧袋口，既没有东西出来，也没有东西进去，所以说‘无咎无誉’。”
二厽子問曰：「獨無箴於聖人之言乎？」孔子曰：「聖人之言也，德之首也。聖人之有口也，猶地之有川浴也，財用所繇出也；猷山林陵澤也，衣食庶物所繇生也。聖人壹言，萬世用之。唯恐亓不言也，有何箴焉？」二三子问道：“难道唯独不约束圣人的言语吗？”孔子说：“圣人的言语，是德行的先导。圣人有口能够发言，就像大地上有河流沟谷，是财货器用产生的来源；又像有山林、丘陵和湖泽，是衣食及各种物品产生的来源。圣人说出一句话，万世都可取用。只怕他不开口，哪里还需要约束他的言语呢？”
二三子問曰：「易屢稱于龍，龍之德何如？」孔子曰：「龍大矣！龍形遷叚格，賓于帝，俔神聖之德也。高上齊虖星辰日月而不晀，能陽也。下淪窮深之淵而不昧，能陰也。上則風雨奉之，下淪則有天下之時。窮乎深淵則魚蛟先後之，水游之物莫不隨從。陵處則雷電養之，風雨避向，鳥獸弗干。」二三子问道：“《易》中屡次说到龙，龙有怎样的德性？”孔子说：“龙真伟大啊！龙的形体迁变升腾，上达而为天帝之宾，正可象征神圣的德性。它上升到与日月星辰齐高之处，却不以此炫耀，能够体现阳的品性；向下潜入极深的渊潭而不昏昧，能够体现阴的品性。它升到上方，风雨便承奉着它；向下潜沉，则能顺应天下的时势。它深入渊潭，鱼类和蛟龙便前后簇拥，一切水中游动之物无不随从；它栖处山陵，雷电便畜养着它，风雨为之回避改向，鸟兽也不敢侵犯。”
曰：「龍既能雲變，又能蛇變，又能魚變，飛鳥征虫，唯所欲化，而不失本形，神能之至也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焉，又弗能察也。智者不能察其變，辯者不能察其美，至巧不能象其文，明目弗能察視也。□□焉。化昆蟲，神貴之容也。天下之貴物也。」又说：“龙既能化为云，又能化为蛇、化为鱼，还能化为飞鸟和昆虫；它想变成什么就变成什么，却不失其本性，神妙变化的能力达到了极致。……，仍然无法窥察。智者不能看透它的变化，善辩者不能尽察它的美好，技艺最精巧的人不能摹画它的纹彩，目光最敏锐的人也不能把它看清。……。即使化作昆虫，也仍有神妙尊贵的仪容。它是天下最为尊贵的生物。”
曰：「龍大矣。商之馴德也。戒事敬命，精白柔和，而不諱賢，爵之曰夫子。或大或小，其方一也。至周□也，而名之曰君子。兼，『黃裳』近之矣。尊威精白堅強，行之不可撓也，『不習』近之矣。」又说：“龙真伟大啊！商代崇尚柔顺的德性：谨慎从事，敬奉命令，纯洁无瑕，柔顺和协，又不掩蔽贤者，便尊称为‘夫子’。无论地位高低，所遵循的准则都是一致的。到了周代……，又称为‘君子’。兼有上述品德，就与‘黄裳’所象征的德性相近；庄重有威，纯洁坚强，行事不可屈挠，就与‘不习’所象征的德性相近。”
易曰：「龍戰于野，其血玄黃。」孔子曰：「此言大人之廣德而施教於民也。夫文之理，采物畢存者，其唯龍乎？德義廣大，法物備具者，其唯聖人乎？『龍戰於野』者，言大人之廣德而下接民也。『其血玄黃』者，見文也。聖人出法教以導民，亦猶龍之文也，可謂玄黃矣，故曰龍。」《易》说：“龙在郊野交战，流出的血玄黄相杂。”孔子说：“这是说大人推广德行，对百姓施行教化。纹饰条理分明、各种色彩无不具备的，大概只有龙吧？德义广大、法度器物完备的，大概只有圣人吧？‘龙战于野’，是说大人广布德泽，向下亲近百姓；‘其血玄黄’，是说它显现出斑斓的纹彩。圣人颁行法度教令来引导百姓，也像龙的纹彩一样昭然可见，可以称得上玄黄灿然，所以用龙来比拟圣人。”
易曰：「鼎折足，覆公莡餗，其形渥，凶。」孔子曰：「此言下不勝任也。非其任也而任之，能無折乎？下不用則城不守，師不戰，內亂反上，謂折足。路其國，蕪其地，五種不收，謂覆公莡。口養不至，飢餓不得食，謂形渥。」《易》说：“鼎折断了脚，倾覆了王公的美食，鼎身受到沾污，凶。”孔子说：“这是说居下位者不能胜任。所任用的并不是能够担当此职的人，却偏让他承担，怎能不折毁呢？下属不堪任用，便会导致城池守不住、军队不能作战，内乱又反过来侵犯君上，这就叫‘折足’；国家残破，田地荒芜，五谷没有收成，这就叫‘覆公餗’；饮食供养不能送到，饥饿而无食可吃，这就叫‘形渥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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