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六经
诸子 · 4190 字《黄帝四经》第二篇，整理本题作《十六经》，以黄帝、力黑、阉冉等问答和叙事申说正乱、雌雄、成败与兵政。篇内残缺较多，章次依开放整理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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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者黃宗質始好信，作自為象，方四面，傅一心。四達自中，前參後參，左參右參，踐立履參，是以能為天下宗。吾受命於天，定立於地，成名於人。唯余一人□乃肥天，乃立王、三公，立國，置君、三卿。數日、磿月、計歲，以當日月之行。允地廣裕，吾類天大明。吾畏天、愛地、親民，□无命，執虛信。吾畏天、愛地、親民，立有命，執虛信。吾愛民而民不亡，吾愛地而地不兄（荒）。吾愛民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死。吾位不□。吾句能親親而興賢，吾不遺亦至矣。《立命》。」从前，黄帝禀性淳朴，起初便崇尚诚信。他取自身为象，设置四面而贯通于一心；由中央通达四方，前、后、左、右各有三位，临朝时依次践位，因此能够成为天下的宗主。黄帝诰告天下说：“我受命于天，在大地上确立地位，在人民中成就声名。只有我一人……能够配享上天，于是立王、三公，建立邦国，设置国君、三卿；计算日数、排列月份、推定年岁，使之与日月运行相合。我像大地一样宽广包容，像上天一样光明盛大。在尚未受命时，我敬畏上天、爱惜大地、亲近人民，保持虚静诚信；受命即位以后，我仍敬畏上天、爱惜大地、亲近人民，保持虚静诚信。我爱护人民，人民便不会流亡；我爱惜土地，土地便不会荒芜。我爱护人民，……人民便不会死亡。我的地位不会动摇。我如果能够亲爱亲族、举用贤才，即使不加施予，天下人也都会归附了。”《立命》。
》。」黃帝令力黑浸行伏匿，周留四國，以觀无恒，善之法則。力黑視象，見黑則黑，見白則白。地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則亞。人則視……，人靜則靜，人作則作。力黑已布制建極，□□□□□曰：天地已成，而民生，逆順无紀，德瘧无刑，靜作无時，先後無……名。今吾欲得逆順之紀，□□□□□□□□以為天下正，靜作之時，因而勒之，為之若何？黃帝曰：群群□□□□□□為一囷，无晦无明，未有陰陽。陰陽未定，吾未有以名。今始判為兩，分為陰陽。離為……四時，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因以為常，其明者以為法而微道是行。行法循□□□牝牡，牝牡相求，會剛與柔。柔剛相成，牝牡若刑。下會於地，上會於天。得天之微，時若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寺地氣之發也，乃夢者夢而茲者茲，天因而成之。弗因則不成，弗養則不生。夫民之生也，規規生食與繼，不會不繼，无與守地；不食不人，无與守天。是□□贏陰布德，□□□□民功者，所以食之也。宿陽脩刑，童陰……長夜氣閉地繩者，所以繼之也。，不靡不黑，而正之以刑與德。春夏為德，秋冬為刑。先德後刑以養生。姓生已定，而適者生爭，不諶不定。凡諶之極，在刑與德。刑德皇皇，日月相望，以明其當，而盈□无匡。夫是故使民毋人埶，舉事毋陽察，力地毋陰敝。陰敝者土芒，陽察者奪光，人埶者摐兵。是故為人主者，時𢯶三樂，毋亂民功，毋逆天時。然則五穀溜孰，民乃蕃茲。君臣上下，交得其志。天因而成之。夫並時以養民功，先德後刑，順於天。其時贏而事絀，陰節復次，地尤復收。正名脩刑，執虫不出，雪霜復清，孟穀乃蕭，此𥘔□生，如此者舉事將不成。其時絀而事贏，陽節復次，地尤不收。正名施刑，執虫發聲，草苴復榮。已陽而有陽，重時而无光，如此者舉事將不行。天道已既，地物乃備。散流相成，𦔻人之事。𦔻人不巧，時反是守。優未愛民，與天同道。𦔻人正以侍天，靜以須人。不達天刑，不襦不傳。當天時，與之皆斷。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。《觀》。黄帝命力牧隐蔽身份，秘密出行，周游四方诸侯国，考察各地不同的风俗以及善政的法则。力牧如实观察：所见是黑便说黑，所见是白便说白；对于土地……便……；对于人则察看……，当地人静息他便静息，当地人劳作他便劳作。
力牧颁布制度、建立准则以后，……说道：“天地已经形成，人民已经出生，但行事没有逆顺的纲纪，施德与用刑没有准则，静息与劳作不合时宜，行动的先后也没有……名分。现在我想掌握逆顺的纲纪，……用来匡正天下；又想确定静息、劳作的时令，据此约束人民。该怎样做呢？”
黄帝说：“天地初始，混混沌沌……如同一团浑圆，既无晦暗也无光明，尚未分出阴阳。阴阳未定，我便无从命名。如今混沌开始剖判为二，分成阴阳，进而分化为……四时，……于是以此为恒常法则；其中显明的用作法度，幽微的则由大道运行。施行法度要遵循……。阴阳如牝牡彼此相求，阳刚与阴柔相会；刚柔相辅相成，万物雌雄也由此成形。二气在下交会于地，在上交会于天。把握天道幽微的征兆，时机便如同……。等候地气萌发，万物就会萌芽、滋生，上天也因循这一趋势成就它们。不顺势而为便一事无成，不加养育便不能生长。
“人民生活的根本，孜孜所求不过饮食与生育。男女不交合生育，便没有人替君主守卫土地；人民没有食物，便不成其为人，也没有人替君主承奉上天。所以……当阴气盛极之时开始施予德惠，……让人民劳作，这便是使他们获得食物；当阳气盛极之时开始修备刑罚，阴气初生……长夜来临，地气闭藏，这便是使人民婚配生育。治理人民，不必用绳索捆束，而应以合乎四时的刑与德加以规范。春夏主德，秋冬主刑；先施德而后用刑，以养育众生。
“姓氏、名分已经确定，势均力敌者便会发生争斗；不加平定，社会便不能安定。平定争乱的最高准则，在于刑德并用。刑与德光明盛大，如同日月交相辉映，用来昭示施行是否得当，因而功业完满而没有偏失。因此，为政不可扰乱民众，兴兵不可犯阳气盛明之时，耕作不可犯阴气闭藏之时。违背阴气闭藏，土地便会荒芜；触犯阳气盛明，上天便会夺去荣光；扰乱民众，便会招来兵祸。所以做君主的，应按时劝勉人民在春、夏、秋三季勤勉劳作，不扰乱民事，不违背天时。这样五谷才能成熟，人口才能繁衍滋生；君臣上下也都能各遂其志，上天就会顺势成就他们。合乎时令以养育民事，先施德而后用刑，便是顺应天道。
“如果时令本应生长而政事反加收敛，阴气的节律就会回返，地气也会重新闭藏；此时整顿名分、修治刑罚，蛰虫不出，霜雪再降，初生的谷物也将枯萎。这是灾祸……发生的征兆，如此行事将不能成功。如果时令本应收敛而政事反求扩张，阳气的节律就会回返，地气不能闭藏；此时弛缓刑罚，蛰虫出而鸣叫，枯草重新繁茂。阳气已经用尽却又妄行阳事，重复时令而失去天光，如此行事将不能推行。
“天道运行完备，地上的万物才会齐备；使万物流布变化、相辅相成，是圣人的事业。圣人不用机巧，只守候时序的循环回返；深厚地爱护人民，与天同道。圣人端正自身以侍奉上天，安静无为以等待人事。不减损上天应行的刑罚，也不违背盟约。遇到天时已至，便顺势果断处置；应当决断而不决断，反会身受其乱。”《观》。
》。黃帝問閹冉曰：吾欲布施五正，焉止焉始？對曰：始在於身。中有正度，后及外人。外內交𦁉，乃正於事之所成。黃帝曰：吾既正既靜，吾國家𡩗不定，若何？對曰：后中實而外正，何患不定。左執規，右執柜，何患天下？男女畢迵，何患於國？五正既布，以司五明。左右執規，以寺逆兵。黃帝曰：吾身未自知，若何？對曰：后身未自知，乃深伏於淵，以求內刑。內刑已得，后□自知屈后身。黃帝曰：吾欲屈吾身，屈吾身若何？對曰：道同者其事同，道異者其事異。今天下大爭，時至矣，后能慎勿爭乎？黃帝曰：勿爭若何？對曰：怒者血氣也，爭者外脂膚也。怒若不發浸廩是為㿈疽。后能去四者，枯骨何能爭矣。黃帝於是辭其國大夫，上於博望之山，談卧三年以自求也。單才。閹冉乃上起黃帝曰：可矣。夫作爭者凶，不爭者亦无成功。何不可矣？黃帝於是出其鏘鉞，奪其戎兵，身提鼓鞄，以禺之尤，因而禽之。帝箸之明，明曰：反義逆時，其刑視之尤。反義伓宗,其法死亡以窮。《五正》。黄帝问阉冉说：“我想颁行五政，应从哪里开始，到哪里为止？”阉冉回答：“应从自身开始。内心有了正确的法度，然后才能推及外人；内外相互协调，所做的事情才能端正而有成。”黄帝说：“我已经做到端正、安静了，可我的国家仍很不安定，该怎么办？”阉冉回答：“君主内心充实而外表端正，何愁国家不定？左手执圆规，右手执矩尺，掌握法度，何愁天下不治？男女万民都同心归附，何愁国家不安？五政颁行以后，就可用来统摄五明；左右都掌握法度，静候叛逆之兵自取败亡。”
黄帝说：“我还不能认识自己，怎么办？”阉冉回答：“君主若还不能认识自己，就应深深隐居于山林幽谷，求得内在的准则。内在准则已经获得，君主……自然会懂得委屈自身。”黄帝说：“我想委屈自己，应当怎样做？”阉冉回答：“同道者行事相同，异道者行事相异。如今天下纷争大起，时机已经到了，君主能谨慎地不先参与争斗吗？”黄帝问：“怎样才叫不争？”阉冉回答：“愤怒发自血气，争斗则表现于外，如同脂肪皮肤附着于身体。怒气如果不能发泄，郁积起来便会成为痈疽。君主若能除去怒、血气、争以及脂肤这四重外累，心如枯骨，哪里还会与人相争呢？”
黄帝于是辞别国中大夫，登上博望山，恬淡静居三年，以求反省自身。战事发生以后，阉冉便上山请黄帝出山，说：“可以了。主动挑起争斗者凶，但一味不争也不能成就功业，为什么还不行动呢？”黄帝于是拿出锵钺，举起兵器，亲自执掌鼓槌，与蚩尤交战，乘势将他擒获。黄帝遂把誓辞昭示天下，盟誓说：“违背正义、逆反天时者，所受刑罚与蚩尤相同；背弃正义、不尊宗主者，依法必至死亡而后已。”《五正》。
》。黃帝問四輔曰：唯余一人，兼有天下。今余欲畜而正之，均而平之，為之若何？果童對曰：不險則不可平，不諶則不可正。觀天於上，視地於下，而稽之男女。夫天有榦，地有恒常。合□□常，是以有晦有明，有陰有陽。夫地有山有澤，有黑有白，有美有亞。地俗德以靜，而天正名以作。靜作相養，德瘧相成。兩若有名，相與則成。陰陽備物，化變乃生。有任一則重，任百則輕。人有其中，物又其刑，因之若成。黃帝曰：夫民卬天而生，侍地而食。以天為父，以地為母。今余欲畜而正之，均而平之，誰敵繇始？對曰：險若得平，諶□□□，貴賤必諶，貧富又等。前世法之，後世既員，繇果童始。果童於是衣褐而穿，負并而巒。營行氣食。周流四國，以視貧賤之極。《果童》。黄帝问四位辅臣说：“只有我一人统有天下。现在我想养育并治理人民，使天下均衡平正，应当怎样做？”果童回答：“不俭约就不能均平，不平定争乱就不能端正。应当仰观天象，俯察地理，再用男女之事加以验证。天有恒常的运行，地有不变的法则；二者相合……成为常道，因此才有晦明、阴阳。大地有山陵、有沼泽，有黑、有白，有美好、有丑恶。大地以安静成就化育之德，上天以运行确立万物名分。静与动相互资养，德惠与刑罚相辅相成。阴阳两者各有名称，彼此交合便能成就万物；阴阳使物类完备，变化由此发生。有的人承担一件事尚觉沉重，有的人承担百件事仍觉轻松。人各有内在的才分，物各有外在的形质，应当顺应具体情形使用，事情才能成功。”
黄帝说：“人民仰赖上天而生，依靠大地而食，以天为父，以地为母。现在我想养育、治理他们，使天下均衡平正，应当从谁开始？”果童回答：“俭约才能达到均平，平定争乱才能做到……；贵贱必须各有定分，贫富也要各有等差。前世应当取法，后世的流弊则要断绝，就从我果童开始吧。”果童于是穿上破旧的粗布衣，背着漏水的瓦瓶，奔走各地，沿途乞食；周游四方诸侯国，向人们展示贫贱生活的极致。《果童》。
》。力黑問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驕□陰謀，陰謀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高陽，□之若何？太山之稽曰：子勿患也。夫天行正信，日月不處，啟然不台，以臨天下。民生有極，以欲涅㳑，涅㳑□失，豐而為□，□而為既，予之為害，致而為費，緩而為□。憂桐而宭之，收而為之咎。纍而高之，部而弗救也。將令之死而不得悔，子勿患也。力黑曰：單數盈六十而高陽未夫，涅㳑蚤□□曰天佑，天佑而弗戒，天官地一也。為之若何？太山之稽曰：子勿言佑，交為之備，吾將因其事，盈其寺，𨊭其力，而投之代，子勿言也。上人正一，下人靜之，正以侍天，靜以須人。天地立名，□□自生，以隋天刑。天刑不𦾙，逆順有類。勿驚□戒，其逆事乃始。吾將遂是其逆而僇其身，更置六直而合以信。事成勿發，胥備自生。我將觀其往事之卒而朵焉，寺其來事之遂刑而私焉。壹朵壹禾，此天地之奇也。以其民作而自戲也，吾或使之自靡也。單盈才。大山之稽曰：可矣。於是出其鏘鉞，奮其戎兵。黃帝身禺之尤，因而……之……。其□革以為干侯，使人射之，多中者賞。𠟠其髮而建之天，名曰之尤之𦑖。充其胃以為鞫，使人執之，多中者賞。腐其骨肉，投之苦酭，使天下𩀖之。上帝以禁。帝曰：毋乏吾禁，毋留吾酭，毋亂吾民，毋絕吾道。止禁，留酭，亂民，絕道，反義逆時，非而行之，過極失當，擅制更爽，心欲是行，其上帝未先而擅興兵，視之尤、共工。屈其脊，使甘其……。不死不生……，為地桯。帝曰：謹守吾正名，毋失吾恒刑，以視後人。《正亂》。力牧问：“……骄横……阴谋，阴谋……高阳，……该怎么办？”太山之稽回答：“你不必担忧。天道运行中正而守信，日月往来从不停息，开启万物而不懈怠，就这样君临天下。人的生活需求本有一定限度，却因欲望而变得淫逸无度；淫逸无度……便有过失，丰盛便造成……，……便走向终结，给予反而成为祸害，过多施予造成浪费，宽缓又造成……。先使他忧惧而陷入困境，再将他收捕治罪；如同把物体层层堆高，等它倾覆时便来不及挽救。我将使他临死也来不及后悔，你不必担心。”
力牧说：“战数已经满六十，而高阳还没有……；淫逸无度早已……，却称这是上天保佑。自以为有天佑而毫不戒备，就会把天地混同为一。该怎么办？”太山之稽说：“你不要再谈天佑，应从多方面做好准备。我将顺着他所做的事情，满足他的欲望，增强他的力量，再把代地交给他。你不要多言。居上位者端守一统，在下者安静等待；端正自己以侍奉上天，安静下来以等待人事。天地建立名分以后，……便自然发生，从而顺随上天的刑罚。天刑不会错乱，逆与顺各有其类。不要惊慌……戒备，他悖逆天道的事情才刚刚开始。我将顺着他的逆行，使其恶贯满盈而后诛杀他；另置六位正直的辅臣，使政事合于诚信。事情成功了不要声张，各种准备自然会形成。我将观察他以往所作之事的结局而采取行动，等候他将要做的事情发展成形再加以制裁。一取一予，一动一应，这是天地间最奇妙的权术。等他的人民起事而彼此残害，我或可使他自行覆亡。”
战数已满。太山之稽说：“可以行动了。”于是黄帝拿出锵钺，振奋军队，亲自与蚩尤交战，随即……他……。黄帝剥下蚩尤的皮制成箭靶，让人射它，射中多的有赏；剪下他的头发悬挂起来，称作“蚩尤之旌”；填充他的胃做成皮球，让人踢击，击中多的有赏；捣烂他的骨肉，投入苦涩的肉酱，让天下人分食。这是上帝所施的禁罚。
黄帝说：“不要触犯我的禁令，不要丢弃我的肉酱，不要扰乱我的人民，不要断绝我的大道。触犯禁令、丢弃肉酱、扰乱人民、断绝大道，背义逆时，明知错误仍要施行，超过极限、失去分寸，擅改制度、反复无常，只按一己私欲行事，上帝尚未发令便擅自兴兵，其下场当与蚩尤、共工相同。使他屈折脊背，让他甘愿承受……；不死不生……，成为大地的支柱。”黄帝又说：“谨慎守护我所确立的正名，不要丢失我所制定的常法，以此警示后人。”《正乱》。
》。高陽問力黑曰：天地已成，黔首乃生。莫循天德，謀相復頃。吾甚患之，為之若何？力黑對曰：勿憂勿患，天制固然。天地已定，規僥畢掙。作爭者凶，不爭亦毋以成功。順天者昌，逆天者亡。毋逆天道，則不失所守。天地已成，黔首乃生。胜生已定，敵者……生爭，不諶不定。凡諶之極，在刑與德。刑德皇皇，日月相望，以明其當。望失其當，環視其央。天德皇皇，非刑不行。繆繆天刑，非德必頃。刑德相養，逆順若成。刑晦而德明，刑陰而德陽，刑微而德章。其明者以為法：而微道是行。明明至微，時反以為幾。天道環於人，反為之客。爭作得時，天地與之。爭不衰，時靜不靜，國家不定。可作不作，天稽環周，人反為之客。靜作得時，天地與之。靜作失時，天地奪之。夫天地之道，寒涅燥濕，不能並立；剛柔陰陽，固不兩行。兩相養，時相成。居則有法，動作循名，其事若易成。若夫人事則无常。過極失當，變故易常，德則无有，昔刑不當。居則无法，動作爽名。是以僇受其刑。《姓爭》。高阳问力牧说：“天地已经形成，万民于是出生。人们却不遵循天德，图谋互相报复倾轧，我很担忧，该怎么办？”力牧回答：“不必忧虑担心，天道的法则本来如此。天地既定，各种生物便会竞相争夺。主动挑起争斗者凶，但一味不争也无从成就功业。顺应天道者昌盛，违逆天道者灭亡；不违逆天道，便不会失去自己所守有的一切。
“天地形成以后，万民于是出生。姓氏、名分既已确定，势均力敌者……便会发生争斗；不加平定，社会便不能安定。平定争乱的最高准则，在于刑德并用。刑罚与德惠光明盛大，如日月交相辉映，以显示运用是否得当；施用失当，回过头就会看见灾殃。天德盛大鲜明，没有刑罚就无法推行；天刑严整不苟，没有德惠必致倾覆。刑与德相互资养，逆与顺由此得以确定。刑罚幽暗，德惠昭明；刑属阴，德属阳；刑隐微，德彰著。取其显明者作为法度，而幽微的大道则在其中运行。由至明进入至微，关键在于把握时机的循环回返。天道循环体现于人事，人能因循天道，反客为主。争斗、行动合乎时机，天地就会帮助他；争斗不止、当静不静，国家便不能安定。应当行动而不行动，待天时循环一周，人便反而处于被动。静止与行动合乎时机，天地就会帮助；静止与行动错过时机，天地就会夺去他的所有。
“天地运行之道，寒热、燥湿不能同时并立，刚柔、阴阳本来不能同时并行；但两者相互资养，随着时序相互成就。居静有法度，行动循名分，事情便容易成功。至于人事，却没有一成不变的常规。超过极限、失去分寸，改变成法、扰乱常规，不施德惠，用刑又不恰当；居静没有法度，行动违背名分，因此就会身受诛戮。”《姓争》。
》。皇后屯磿吉凶之常，以辯雌雄之節，乃分禍福之鄉。憲敖驕居，是胃雄節；□□共驗，是胃雌節。夫雄節者，浧之徒也。雌節者，兼之徒也。夫雄節以得，乃不為福，雌節以亡，必得將有賞。夫雄節而數得，是胃積英。凶憂重至，幾於死亡。雌節而數亡，是胃積德。慎戒毋法，大祿將極。凡彼禍難也，先者恒凶，後者恒吉。先而不凶者，是恒備雌節存也。後而不吉者，是恒備雄節存也。先亦不凶，後亦不凶，是恒備雌節存也。先亦不吉，後亦不吉，是恒備雄節存也。凡人好用雄節，是胃方生。大人則毀，小人則亡。以守不寧。以作事不成，以求不得，以戰不克。厥身不壽，子孫不殖。是胃凶節，是胃散德。凡人好用雌節，是胃承祿。富者則昌，貧者則穀。以守則寧，以作事則成，以求則得，以單則克。厥身則壽，子孫則殖，是謂吉節，是胃絝德。故德積者昌，殃積者亡。觀其所積，乃知禍福之鄉。《雌雄節》。黄帝考察吉凶的常理，以辨明雌节、雄节的准则，从而区分祸福的趋向。强悍傲慢、骄纵自居，称为雄节；……恭敬谦下，称为雌节。遵行雄节者，是自满逞强的一类；遵行雌节者，是谦逊收敛的一类。凭雄节而有所得，并不能成为福；守雌节却遭受损失，将来必定会得到补偿。
遵行雄节而屡次有所得，叫作积累祸殃，凶险忧患将接连到来，几乎会导致死亡。遵行雌节而屡次受损，叫作积累德行；谨慎警戒而不废弃这种原则，大福将会到来。凡是祸患灾难，抢先者通常遭凶，居后者通常获吉。抢先而没有遭凶，是因为过去积蓄的雌节仍在起作用；居后却没有获吉，是因为过去积蓄的雄节仍在起作用。居先不凶、居后也不凶，是因为积蓄的雌节仍在；居先不吉、居后也不吉，是因为积蓄的雄节仍在。
凡是喜欢使用雄节的，叫作妨害生机。大人物这样做便会败坏，小人物这样做便会灭亡。用它守国，国家不得安宁；用它办事，事情不能成功；用它求取，不能得到；用它作战，不能取胜。本人不能长寿，子孙不能繁衍。这叫凶节，也叫耗散德行。
凡是喜欢使用雌节的，叫作承受福禄。富者因此昌盛，贫者也能得到温饱。用它守国便能安宁，用它办事便能成功，用它求取便能得到，用它作战便能取胜。本人得享长寿，子孙得以繁衍。这叫吉节，也叫积聚德行。所以，积德者昌盛，积殃者灭亡。观察一个人平日积累的是什么，便可知道他的祸福将趋向何方。《雌雄节》。
》。兵不刑天，兵不可動。不法地，兵不可昔。刑法不人，兵不可成。參……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之，天地刑之，𦔻人因而成之。𦔻人之功，時為之庸，因時秉□，是必有成功。𦔻人不達刑，不襦傳。因天時，與之皆斷。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。天固有奪有予，有祥□□□□□弗受，反隋以央。三遂絕從，兵无成功。三遂絕從，兵有成功，□不鄉其功，環受其央。國家有幸，當者受央。國家无幸，有延其命。茀茀陽陽，因民之力，逆天之極，有重有功，其國家以危，社稷以匡，事无成功，慶且不鄉其功。此天之道也。《兵容》。用兵不取法天道，军队便不可调动；不效法地道，军队便不可部署；刑罚法令不能约束人民，战事便不可能成功。参照……。天地使万物成形，圣人顺势成就它。圣人的功业，只在于利用时机；依照时机把握……，就一定能够成功。圣人不减损上天应行的刑罚，也不违背盟约；顺应天时，与天道一同作出决断。应断而不断，反会遭受祸乱。
上天本来有剥夺，也有赐予，有吉祥……；若不接受天意，反会随之招来灾殃。天、地、人三方面都断绝了顺从，举兵便不能成功；即使侥幸成功，……也不能享有其功，反会遭受灾殃。国家若有幸，当事者会亲自受殃；国家若不幸，肇事者反而苟延性命，使祸患继续。大张声势、竭尽民力，违逆天道到了极点，纵然一再取得功绩，国家也将陷入危险，社稷将受动摇；最终事业不能成功，福庆也不能归于有功者。这就是天道。《兵容》。
》。黃帝問力黑，唯余一人兼有天下，滑民將生，年辯用知，不可法組。吾恐或用之以亂天下。請問天下有成法可以正民者？力黑曰：然。昔天地既成，正若有名，合若有刑，□以守一名。上拴之天，下施之四海。吾聞天下成法，故曰不多，一言而止。循名復一，民无亂紀。黃帝曰：請問天下猷有一虖？力黑曰：然。昔者皇天使馮下道一言而止。五帝用之，以朳天地，以楑四海，以壞下民，以正一世之士。夫是故毚民皆退，賢人減起，五邪乃逃，年辯乃止。循名復一，民无亂紀。黃帝曰；一者一而已乎？其亦有長乎？力黑曰：一者，道其本也，胡為而无長？□□所失，莫能守一。一之解，察於天地。一之理，施於四海。何以知紃之至，遠近之稽？夫唯一不失，一以騶化，少以知多。夫達望四海，困極上下，四鄉相枹，各以其道。夫百言有本，千言有要，萬言有蔥。萬物之多，皆閱一空。夫非正人也，孰能治此？罷必正人也，乃能操正以正奇，握一以知多，除民之所害，而寺民之所宜……。凡守一，與天地同極，乃可以知天地之禍福。《成法》。黄帝问力牧说：“只有我一人统有天下，狡猾之民将会出现，巧言善辩之徒卖弄智术，无法禁止。我担心有人用这些手段扰乱天下。请问，天下有可以端正人民的成法吗？”力牧说：“有。从前天地形成以后，万物各有正确的名称，彼此配合而各有形质，……用来守持统一的名分。向上连于天，向下施及四海。我听说天下的成法并不繁多，一句话就可以概括：遵循名分，复归于一，人民便不会扰乱纲纪。”
黄帝说：“请问天下果真有这个‘一’吗？”力牧说：“有。从前皇天命凤鸟降下大道，也只用一句话。五帝运用它来分理天地、度量四海、怀柔下民、匡正一代之士。因此进谗的奸民全都退去，贤人一齐得到起用，五种邪行于是逃遁，巧言善辩之徒也就止息。遵循名分，复归于一，人民便不会扰乱纲纪。”
黄帝问：“所谓‘一’，只是固定不变的一项原则吗？它也有发展变化吗？”力牧说：“一，是大道的根本，怎么会没有发展变化？……有所失，便不能守一。对‘一’的阐释可以明察天地，‘一’的条理可以施行于四海。万物如丝线编环般循环变化，怎样才能知道它的尽头，考察它的远近？只有‘一’无所遗漏；凭借‘一’可以推动变化，由少可以知多。遍观四海，穷尽天地上下，东西南北四方彼此交会，万物各自遵循其道。百句话有根本，千句话有纲要，万句话有总括；万物虽多，都出自同一个孔窍。若不是端正守道之人，谁能治理这些呢？他必须是端正守道之人，才能用正道纠正奇邪，掌握一而了解众多，除去人民所受的祸害，保持人民所应得的利益。……凡能守一，与天地同其极限，才可以知晓天地间的祸福。”《成法》。
》。行非恒者，天禁之。爽事，地禁之。失令者，君禁之。三者既脩，國家幾矣。地之禁，不墮高，不曾下，毋服川，毋逆土毋逆土功，毋壅民明。進不氐，立不讓，俓遂淩節，是胃大凶。人道剛柔，剛不足以，柔不足寺。剛強而虎質者丘，康沈而流面者亡。憲古章物不實者死，專利及削浴以大居者虛。天道壽壽。番于下土，施于九州。是故王公慎令，民知所䌛。天有恒日，民自則之，爽則損命，環自服之，天之道也。《三禁》。行为违反常道，是上天所禁止的；耽误农时、扰乱农事，是大地所禁止的；号令失效，是君主所禁止的。这三种弊害一旦形成，国家就很危险了。
地道所禁的是：不可削平高地，不可填高洼地，不可堵塞河流，不可违背土性而从事营造耕作，不可妨碍人民的农事。进取不知停止，立身不肯谦让，径直妄行而凌越节度，叫作大凶。人道兼有刚柔，刚不足以单独依恃，柔也不足以单独持守。刚强而凶暴如虎的人会遭殃，安逸沉溺、流荡无归的人会灭亡。只知效法古制、彰显器物却不切实际的人会死；专擅利益、侵削土地以扩张居地的人终将空无所有。
天道长久不息，遍布大地，施及九州。所以王公谨慎发布号令，人民便知道该遵循什么。天有恒常运行的太阳，人民自然会取法；违背常道便会减损寿命，反过来使自身服罪，这就是天道。《三禁》。
》。諸庫臧兵之國，皆有兵道。世兵道三，有為利者，有為義者，有行忿者。所胃為利者，見□□□飢，國家不叚，上下不當，舉兵而㦵之，唯无大利，亦无大害焉。所胃為為義者，伐亂禁暴，起賢廢不宵，所胃義也。義者，眾之所死也。是故以一國……天下，萬乘之主□□希不自此始，鮮能冬之，非心之恒也，窮而反矣。所胃行忿者，心唯忿，不能徒怒，怒必有為也。成功而无以求也，即兼始逆矣。非道也。道之行也，䌛不得已。䌛不得已，則无窮。故□者，䞠者也；禁者，使者也。是以方行不留。《本伐》。凡府库中储藏兵器的国家，都有其用兵之道。世间用兵的理由有三种：有为求利而用兵的，有为行义而用兵的，有为泄愤而用兵的。
所谓为利而用兵，是看到……发生饥荒，国家无暇自顾，上下失序，便起兵攻伐它。这样即使没有大利，也不会有大害。所谓为义而用兵，是讨伐乱国、制止暴政，起用贤者、废黜不肖，这就叫义。义，是众人愿意为之效死的准则。因此，凭一国之力……天下，拥有万乘兵车的君主……很少不是从行义开始，却很少能以行义告终；因为行义并非其内心恒常不变的准则，一到穷困便会转而背离。
所谓泄愤而用兵，是心中只有忿怒。然而不能只停留于发怒，怒后必须有所行动；取得成功以后又应当别无所求。如果一成功便开始图谋兼并，就是悖逆天道了，这不合用兵之道。大道所允许的战争，只能出于不得已；正因为出于不得已，才不会走到穷途。所以……包围是为了拓展，禁令是为了役使；这样才可以通行四方而不受阻滞。《本伐》。
》。𦔻人舉事也，闔於天地，順於民，羊於鬼神，使民同利，萬夫賴之，所胃義也。身載於前，主上用之，長利國家社稷，世利萬夫百生。天下名軒執□士於是虛。壹言而利之者，士也。壹言而利國者，國士也。是故君子卑身以從道，知以辯之，強以行之，責道以並世，柔身以寺之時。王公若知之，國家之幸也。國大人眾，強國也。□身載於後，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而不□□□□□□□幸也。故王者不以幸治國，治國固有前道，上知天時，下知地利，中知人事。善陰陽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名正者治，名奇者亂。正名不奇，奇名不立。正道不台，可後可始。乃可小夫，乃可國家。小夫得之以成，國家得之以寧。小國得之以守其野，大國得之以并兼天下。道有原而无端，用者實，弗用者雚。合之而涅於美，循之而有常。古之賢者，道是之行。知此道，地且天，鬼且人。以居軍□，以居國其國昌。古之賢者，道是之行。《前道》。圣人兴办事业，契合天地，顺应民心，得到鬼神嘉许，使人民共享利益，万民赖以安生，这就叫义。自身得到举荐，君主加以任用，便能长久造福国家社稷，世世惠及万民百姓；天下有声名、能任事的贤士，也由此得到进用。用一句话便能使人获益的，叫作士；用一句话便能使国家获益的，叫作国士。所以君子谦抑自身以顺从大道，运用智慧辨明它，勉力坚强地实行它，以道自任而济世，委屈自身以等待时机。王公若能识得这样的人，是国家的幸运。
国土广大、人口众多，便是强国。……自身被置于后面，……而不能……，是……幸运。所以王者不靠侥幸治理国家；治国本有预先应守的原则：上知天时，下知地利，中知人事；善于把握阴阳……。名分端正，国家便治理；名分邪曲，国家便混乱。正名不容邪曲，邪名便不能成立。
正道从不懈怠，既可贯彻于后，也可施行于始；既适用于普通人，也适用于国家。普通人得到它便能成就事业，国家得到它便能安宁；小国得到它便能守住疆土，大国得到它便能兼并天下。道有根源却没有端际，运用它的人质实，不用它的人浮华。与道相合便日趋美善，遵循它便能保持恒常。古代贤者，唯道是行。懂得这条道，便能通晓地与天、鬼与人；用它治军，军队就会……；用它治国，国家就会昌盛。古代贤者，唯道是行。《前道》。
》。天有恒榦，地有恒常。與民共事，與神同□。驕洫好爭，陰謀不羊，刑於雄節，危於死亡。奪之而无予，其國乃不遂亡。近則將之，遠則行之。逆節夢生，其誰骨當之。天亞高，地亞廣，人亞荷。高而不已，天闕土。廣而不已，地將絕之。苛而不已，人將殺之。有人將來，唯目之瞻。言之壹，行之壹，得而勿失。言之采，行之巸，得而勿以。是故言者心之符也，色者心之華也，氣者心之浮也。有一言，無一行，胃之誣。故言寺首，行志卒。直木伐，直人殺。，无刑无名，先天地生，至今未成。《行守》。上天有恒常的运行，大地有不变的法则；与人民共同成事，与神明同……。骄纵自满、喜好争斗，暗施阴谋而不祥，都属于应受惩罚的雄节，会使自己陷于死亡的危险。只知掠夺而不肯施予，其国虽不会立即灭亡；但近国将承受其害，远国也会离去。悖逆的行为刚刚萌生时，谁又能抵挡它的罪恶呢？
上天厌恶过高，大地厌恶过广，人民厌恶苛刻。求高而不知停止，上天将使其崩毁；扩张而不知停止，大地将使其断绝；苛刻而不知停止，人民将把他杀死。
若有人才前来，只须用眼睛观察他。言语专一、行为专一的人，得到以后不要失去；言辞华丽、行为懈怠的人，即使得到也不要任用。所以，言语是内心的符验，神色是内心的外华，气态是内心的浮现。只有一套说法，却没有相应行动，叫作欺诬。因此，言语在前，行动必须贯彻到底。树木挺直便会遭砍伐，为人刚直便会遭杀戮。道没有形状、没有名称，先于天地而生，直到今天仍化育不止。《行守》。
》。黃帝問力黑曰：大……氏之有天下也，不辨陰陽，不數日月，不志四時，而天開以時，地成以財。其為之若何？力黑曰：大……之有天下也，安徐正靜，柔節先定……。濕共僉，卑約生柔。常後而不失𦡊，正信以仁，茲惠以愛人，端正勇，弗敢以先人。中請不……，執一毋求。刑於女節，所生乃柔。□□□正德，好德不爭。立於不敢，行於不能。單視不敢，明埶不能。守弱節而堅之，胥雄節之窮而因之。若此者其民勞不□，几不飴，死不宛。不廣其眾，不以兵邾，不為亂首，不為宛謀，不陰謀，不擅斷疑，不謀削人之野，不謀劫人之宇。慎案其眾，以隋天地之從。不擅作事，以寺逆節所窮。見地奪力，天逆其時，因而飾之，事環克之。若此者，單朕不報，取地不反。單朕於外，福生於內。用力甚少，名殸章明。順之至也。《順道》。欲知得失，請必審名察刑。刑恒自定，是我俞靜。事恒自㐌，是我无為。靜翳不動，來自至，去自往。能一乎？能止乎？能毋有己，能自擇而尊理乎……？也，毛也，其如莫存。萬物羣至，我无不能應。我不臧故，不挾陳。鄉者已去，至者乃新。新故不翏，我有所周黄帝问力牧说：“大……氏拥有天下时，不辨别阴阳，不计算日月，不记录四时，可是天时自然依序展开，大地的财物自然成熟。他是怎样做到的？”力牧说：“大……氏拥有天下时，安舒徐缓、端正清静，先在自己心中确立柔弱的准则……；温良恭俭，谦卑简约而以柔弱为主。总是居后却不失时机，正直诚信而仁爱，慈惠而爱人，端正勇敢，却不敢居于人先。内心安静而不……，守持一道而无所贪求。取法雌柔之节，所生发的都是柔弱。……端正德行，崇尚柔德而不争。立足于不敢，行动如同不能；作战时显示不敢，明明有势却表现得不能。牢牢守住柔弱的准则，等待逞雄者走到穷途，再顺势制伏他。
“如此，他的人民虽劳作却不疲怠，虽饥饿却不懈惰，虽赴死也不怨恨。不使民众荒废生业，不做战争的发动者，不做祸乱的首倡者，不做结怨的媒介，不暗施阴谋，不擅自决断疑难，不图谋削夺别人的田野，不图谋劫掠别人的居室。谨慎安定自己的民众，以顺从天地运行的趋势；不擅自挑起事端，而等待悖逆者自行走到穷途。看见有人侵夺土地、耗损民力，违反天时，便顺势整治他，他所做的事情反过来会使自己失败。这样，战胜以后不会遭到报复，取得土地不会得而复失；在外取得胜利，在内产生福祉。所用力量很少，声名却显赫昭著。这就是顺道的极致。”《顺道》。
要想知道得失，必须审察名称与形实。万物的形态总由自身确定，因此我更加安静；事情总按自身的规律变化，因此我无所作为。静默隐蔽而不妄动，来的自会到来，去的自会离去。能专一吗？能静止吗？能不执着于自我，并在自行取舍时尊从事理吗？……生与死，都仿佛未曾存在。万物纷纷到来，我没有不能应对的。我不收藏旧物，也不挟持陈迹。先前的已经过去，到来的便是新事物。新旧互不混杂，我便能够周遍无穷、从容应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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