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問
医学 · 2688 字《十问》以问答讨论精气、养生、房中与身体调摄；依据维基文库释文作现代直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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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帝問於天師曰：「萬物何得而行？草木何得而長？日月何得而明？」天師曰：「爾察天地之情，陰陽為正，萬物失之而不繼，得之而贏。食陰擬陽，稽於神明。食陰之道，虛而五藏，廣而三咎，若弗能出樸。食之貴靜而神風，距而兩峙，參築而毋遂，神風乃生，五聲乃對。吸毋五，致之口，枚之心，四輔所貴，玄尊乃至。飲毋過五，口必甘味，至之五藏，形乃極退。搏而肌膚，及夫發末，毛脈乃遂，陰水乃至，濺彼陽勃，堅蹇不死，飲食賓體，此謂複奇之方，通於神明。」天師之食神氣之道。黄帝向天师问道：“万物凭借什么运行？草木凭借什么生长？日月凭借什么放出光明？”天师说：“你考察天地的实情便会明白，阴阳是万物运行的准则。万物失去阴阳之道，便不能延续；得到它，便会充盈旺盛。吸取阴精以助阳气，其道理可通于神明。吸取阴精的方法，在于充养五脏、畅达三焦，使纯朴的精气不致外泄。行此术贵在安静凝神；两体相接，相对而立，男根反复进击却不射精，神气便会产生，女子也会以五种声音响应。收摄下部而吸气，不要超过五次；将气引到口中，存想于心，使它流布四肢，玄妙的津液便会到来。咽下津液也不要超过五口，口中必有甘美之味；津液下达五脏，形体便会发生显著变化。再使精气充实肌肤，直达毛发末梢，毛孔和经脉便都畅通；阴液随即到来，激发男根勃起，坚硬挺立而不衰。饮食又能调和身体。这叫作恢复精气的奇妙方法，其理可以通达神明。”以上是天师服食神气的方法。
黃帝問於大成曰：「民何失而顏色鹿黎，黑而蒼？民何得而腠理靡曼，鮮白有光？」大成答曰：「君欲練色鮮白，則察觀尺蠖。尺蠖之食方，通於陰陽，食蒼則蒼，食黃則黃。唯君所食，以變五色。君必食陰以為常，助以柏實盛良，飲走獸泉英，可以老復壯，曼澤有光。接陰將眾，繼以蜚蟲，春爵雀員子，興彼鳴雄，鳴雄有精，誠能服此，玉策復生。太上藝遇，壅彼玉竇，盛乃從之，員子送之；若不埶遇，置之以。誠能服此，可以起死。」大成之起死食鳥精之道。黄帝向大成问道：“人们失于何道，才会面色粗糙黧黑、暗淡无华？又得于何道，才能肌理细腻柔美、鲜白而有光泽？”大成回答说：“您若想使面色洁白明亮，就观察尺蠖。尺蠖取食的方法与阴阳相通：吃青色之物便变青，吃黄色之物便变黄。人的气色也会随着所吃的食物而改变。您应当经常吸取阴精，再以柏实辅助，最为有益；饮用走兽的乳汁等精华，可以使人返老还壮，肌肤润泽而有光彩。若将多次与女子交合，还应接着食用飞禽之类；春季可选取圆润的雀卵，又可用啼鸣的雄鸡，雄鸡含有精气。果真能够服食这些，男根便会恢复生机。身体最强健的，交合时男根进入女阴，女阴充盈后便顺势而行，再用鸟卵补养；若男根不能勃起交合，则可把适宜的辅料放入鸟卵中服用。果真能按此法服食，即使性机能衰败如死，也可以恢复。”以上是大成以鸟类精气恢复性机能的方法。
黃帝問於曹熬曰：「民何失而死？何得而生？」曹熬答曰：「□□□□□而取其精。待彼合氣，而微動其形。能動其形，以致五聲，乃入其精，虛者可使充盈，壯者可使久榮，老者可使長生。長生之稽，偵用玉閉，玉閉時闢，神明來積。積必見章，玉閉堅精，必使玉泉毋傾，則百疾弗嬰，故能長生。接陰之道，必心塞葆。形氣相葆，故曰：壹至勿瀉，耳目聰明；再至勿瀉，音氣高揚；三至勿瀉，皮革有光；四至勿瀉，脊胠不傷；五至勿瀉，尻髀能壯；六至勿瀉，百脈通行；七至勿瀉，終身失殃；八至勿瀉，可以壽長；九至勿瀉，通於神明。」曹熬之接陰治神氣之道。黄帝向曹熬问道：“人们因为什么过失而死亡，又怎样才能保全生命？”曹熬回答说：“……而吸取她的精气。等到男女之气相合，便轻微地运动身体；能够这样运动，使女子发出五种声音，然后纳取她的精气，就可以使虚弱的人充盈，强壮的人长久保持旺盛，年老的人延年益寿。考求长生之术，关键在于使用闭精之法。男根应开时开、应闭时闭，神气便会积聚；积聚日久，功效必然显现。闭固男根，坚守精气，务使精液不致倾泄，各种疾病便不会侵袭，所以能够长生。交合的方法，务必收敛心神，加以保养；形体与精气相互护持。因此说：交合一次而不泄精，可以耳聪目明；两次不泄精，声音洪亮；三次不泄精，皮肤有光泽；四次不泄精，脊背和胁部不受损伤；五次不泄精，臀部和大腿强健；六次不泄精，百脉畅通；七次不泄精，终身免除灾病；八次不泄精，可以延长寿命；九次不泄精，便能通达神明。”以上是曹熬通过交合调养神气的方法。
黃帝問於容成曰：「民始敷淳溜刑，何得而生？溜刑成體，何失而死？何洩之人也，有惡有好，有夭有壽？欲聞民氣贏屈弛張之故。」容成答曰：「君若欲壽，則順察天地之道。天氣月盡月盈，故能長生。地氣歲有寒暑，險易相取，故地久而不腐。君必察天地之情，而行之以身。有徵可知，間雖聖人，非其所能，唯道者知之。天地之至精，生於無徵，長於無形，成於無體，得者壽長，失者夭死。故善治氣摶精者，以無徵為積，精神泉溢，吸甘露以為積，飲瑤泉靈尊以為經，去惡好俗，神乃溜刑。吸氣之道，必致之末，精生而不厥。上下皆精，寒溫安生？息必深而久，新氣易守。宿氣為老，新氣為壽。善治氣者，使宿氣夜散，新氣朝最，以徹九竅，而實六府。食氣有禁，春避濁陽，夏避湯風，秋避霜霧，冬避凌陰，必去四咎，乃深息以為壽。朝息之志，其出也務合於天，其入也揆彼閨滿，如藏於淵，則陳氣日盡，而新氣日盈，則形有雲光。以精為充，故能久長。晝息之志，呼吸必微，耳目聰明，陰陰喜氣，中不潰腐，故身無苛殃。暮息之志，深息長除，使耳勿聞，且以安寢。魂魄安形，故能長生。夜半之息也，覺嬋毋變寢形，深徐去勢，六府皆發，以長為極。將欲壽神，必以腠理息。治氣之精，出死入生，驍欣美谷，以此充形，此謂摶精。治氣有經，務在積精，精盈必瀉，精出必補。補瀉之時，於為之。出入，以修美浬，白內成，何病之有？彼生有殃，必其陰精漏洩，百脈菀廢，喜怒不時，不明大道，生氣去之。俗人芒生，乃恃巫醫，行年桼十，形必夭埋，頌事自殺，亦傷悲哉。死生安在，徹士制之，實下閉精，氣不漏洩。心製死生，孰為之敗？慎守勿失，長生累世。累世安樂長壽，長壽生於蓄積。彼生之多，上察於天，下播於地，能者必神，故能形解。明大道者，其行陵雲，上自榣，水流能遠，龍登能高，疾不力倦，□□□□□□□巫成□□不死。巫成以四時為輔，天地為經，巫成與陰陽皆生。陰陽不死，巫成與相視，有道之士亦如此。」酒食五味，以志治氣。目明耳聰，皮革有光，百脈充盈，陰乃盈生，繇使則可以久交，可以遠行，故能壽長。黄帝向容成问道：“人最初由淳和之气敷布而渐具形体，凭什么得以生长？形体已经长成，又因何过失而死亡？同样是血气发泄运行的人，为什么会有善恶、夭寿的差别？我想听听人体之气盛衰、屈伸、弛张的缘故。”容成回答说：“您若想长寿，就应顺从并考察天地之道。天有月缺月圆的循环，所以能够长久运行；地在一年中有寒有暑，险阻与平易相互更替，所以能长久存在而不朽坏。您必须考察天地的实情，并亲自在身体上实行。其间虽有征象可供认识，有些即使圣人也未必能够做到，只有得道之人才能明白。天地最精微的元气，产生时没有征兆，成长时没有形状，完成时没有实体；得其道者寿长，失其道者夭亡。所以，善于行气聚精的人，从尚未显现处着手积蓄，使精神如泉水般充盈；吸取甘露以积聚精气，以饮用美泉、醇酒为常法；除去恶习，培养良好习惯，神气便会流布形体。吸气的方法，务使气到达四肢末端，精气才会不断产生而不枯竭。全身上下都充满精气，又怎会发生寒热之病呢？呼吸必须深长持久，新气才容易留存。陈气使人衰老，新气使人长寿。善于行气的人，使陈气在夜间消散，新气在早晨充分聚集，用以贯通九窍、充实六腑。
服气有禁忌：春天避开浊热之气，夏天避开炎热之风，秋天避开霜雾，冬天避开严寒之气。必须避除这四种有害之气，然后深长呼吸，才能有助于长寿。早晨行气的要领是：呼气务必与天气相合，吸气则以胸腹充满为度，使气像藏在深渊之中。这样，陈气一天天除尽，新气一天天充盈，形体便有云气般的光泽；以精气充实全身，所以能够长久。白天行气的要领是：呼吸必须细微，使耳聪目明，喜悦之气深藏于内，脏腑不致溃败腐坏，身体便没有严重灾病。傍晚行气的要领是：深长呼吸，徐徐吐气，使耳朵听不见呼吸声，并借此安然入睡；魂魄安定于形体，所以能够长生。半夜行气，无论醒着还是睡着，都不要改变卧姿；呼吸要深长舒缓，不可用力过猛，使六腑都得到生发，以气息绵长为准。若要使精神长久，必须使气息遍达肌肤腠理。
行气的精要，在于吐故纳新，保持欢欣，食用精美谷物，以此充养形体，这就叫作‘聚精’。行气有一定法则，务在积蓄精气：精气过盛应当疏泄，精气泄出以后必须补养；补与泄都应选择适当时机，在卧息时进行。如此出入调息，使肌理和美、坚固之质形成于内，还会有什么疾病呢？人若遭受灾病，必是由于阴精漏泄，百脉郁滞衰废，喜怒不合时宜，又不明白大道，因而生气离身。世俗之人浑浑噩噩，只知依赖巫医；活到七十岁，形体必已衰朽将埋，又因放纵行事而自戕，实在可悲！死生的关键在哪里？通达之士能够自主：充实下部，闭藏精气，使气不漏泄。心志能够制御死生，谁还能使他败亡？谨慎守持而不失，便可世代长生。累世安乐长寿，而长寿产生于不断积蓄。养生之道，上取法于天，下推行于地，能实行的人必然神妙，因而能够使形体超脱。明白大道的人，行动可以凌越云气，登上高山；如水长流而能致远，如龙上升而能登高，迅疾行走也不疲倦。……巫成……不死。巫成以四时为辅助，以天地为常法，与阴阳一同生存；阴阳不死，巫成也与之长久相伴。有道之士也是如此。”调配酒食五味，以意念调治气息，便能目明耳聪，皮肤有光泽，百脉充盈，阴精随之旺盛。照此施行，就能长久交合，也能远行，所以能够长寿。
堯問於舜曰：「天下孰最貴？」舜曰：「生最貴。」堯曰：「治生奈何？」舜曰：「審夫陰陽。」堯曰：「人有九竅節，皆設而居，何故而陰與人俱生而先身去？」舜曰：「飲食弗以，謀慮弗使，諱其名而匿其體，其使甚多而無寬禮，故與身俱生而先身死。」堯曰：「治之奈何？」舜曰：「必愛而喜之，教而謀之，飲而食之，使其題堅強而緩事之，必盬之而勿予，必樂矣而勿瀉，材將積，氣將畜，行年百歲，賢於往者。」舜之接陰治氣之道。尧问舜：“天下什么最宝贵？”舜说：“生命最宝贵。”尧问：“应当怎样养生？”舜说：“要审察阴阳之道。”尧又问：“人有九窍和各处关节，都各安其位，为什么生殖器与人身同时生长，却先于身体其他部分衰老呢？”舜说：“进食不用它，谋虑也不用它；人们忌讳它的名称，又把它的形体隐藏起来，却使用得过多而毫无宽缓节制，所以它虽与身体同时生长，功能却先于身体衰亡。”尧问：“应当怎样调养它？”舜说：“一定要爱惜它、使它和悦，了解并思考调养它的方法，以饮食滋养它，使男根坚实强健，同时减缓房事；务必有意节制，不可轻易交合。交合时应使身心愉悦，却不要泄精。如此，精材便会积聚，元气便会蓄养；即使活到百岁，也会比从前更加强健。”以上是舜通过交合调养精气的方法。
王子喬父問彭祖曰：「人氣何是為精乎？」彭祖答曰：「人氣莫如朘精。朘氣菀閉，百脈生疾；朘氣不成，不能繁生，故壽盡在朘。朘之葆愛，兼予成佐，是故道者發明唾手循臂，摩腹從陰從陽。必先吐陳，乃吸朘氣，與朘通息，與朘飲食，飲食完朘，如養赤子。赤子驕悍數起，慎勿。繇使則可以久交，可以遠行，故能壽長。出入，以修美理，固薄內成，何病之有？彼生有殃，必其陰精漏洩，百脈菀廢，喜怒不時，不明大道，生氣去之。俗人芒性，乃恃巫醫，行年七十，形必夭埋，容事自殺，亦傷悲哉。死生安在，徹士制之，實下閉精，氣不漏洩。心製死生，孰為之敗？慎守勿失，長生累世。累世安樂長壽，長壽生於蓄積。彼生之多，上察於天，下播於地，能者必神，故能形解。明大道者，其行陵雲，上自群瑤，水流能遠，龍登能高，疾不力倦，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務成昭□□不死。務成昭以四時為輔，天地為經，務成昭與陰陽皆生。陰陽不死，務成昭與相視，有道之士亦如此。」王子乔父问彭祖：“人的生气以什么为最精要？”彭祖回答说：“人的生气，没有比生殖精气更重要的。生殖之气郁滞不通，百脉就会生病；生殖精气不能成熟，便不能繁衍后代，所以能否尽享天年，关键全在生殖之精。应当爱护保养它，并从各方面辅助它成长。因此，得道之人创制导引按摩之术：舒展双手，沿着手臂按摩，再摩腹部，使动作顺应阴阳。必须先吐出陈气，然后吸纳生殖精气；使呼吸与生殖之气相通，又以饮食滋养它。饮食使生殖机能健全，应像养育婴儿一样养护。它如骄悍的婴儿，常常冲动勃起，务必谨慎，不可放纵。照此施行，便能长久交合，也能远行，所以能够长寿。
使气有出有入，以调美肌理，使内在坚固充实，还会有什么疾病呢？人若遭受灾病，必是由于阴精漏泄，百脉郁滞衰废，喜怒不合时宜，又不明白大道，因而生气离身。世俗之人蒙昧无知，只知依赖巫医；到了七十岁，形体必已衰朽将埋，又因放纵行事而自戕，实在可悲！死生的关键在哪里？通达之士能够自主：充实下部，闭藏精气，使气不漏泄。心志能够制御死生，谁还能使他败亡？谨慎守持而不失，便可世代长生。累世安乐长寿，而长寿产生于不断蓄积。养生之道，上取法于天，下推行于地，能实行的人必然神妙，因而能够使形体超脱。明白大道的人，行动可以凌越云气，登上群山；如水长流而能致远，如龙上升而能登高，迅疾行走也不疲倦。……务成昭……不死。务成昭以四时为辅助，以天地为常法，与阴阳一同生存；阴阳不死，务成昭也与之长久相伴。有道之士也是如此。”
帝盤庚問耇老曰：「聞子接陰以為強，吸天之精，以為壽長，吾將何處而道可行？」耇老答曰：「君必貴夫與身俱生而先身老者，弱者使之強，短者使長，貧者使多糧。其事壹虛壹實，治之有節：一曰垂肢，直脊，撓尻；二曰疏股，動陰，縮州，三曰合睫毋聽，吸氣以充；四曰含其五味，飲夫泉英；五曰精皆上，吸其大明。至五而止，精神日怡。」耇老接陰食神氣之道。商王盘庚向耇老问道：“听说先生通过与女子交合来增强身体，吸取上天的精气来延长寿命。我应当怎样做，才能实行这种方法？”耇老回答说：“您务必珍爱那个与身体同时生长却先于身体衰老的生殖器官，使衰弱的变强，使短小的增长，使精气贫乏的得到充足补养。男女交合之事，一虚一实，有补有泄，调治起来有一定节度：第一，舒垂四肢，挺直脊背，活动臀部；第二，张开两腿，活动前阴，收缩肛门；第三，闭目塞听，吸气使上部充实；第四，口含津液，体会五味，咽下如泉水精华般的唾液；第五，使各种精气都向上汇聚，吸收光明之气。做到第五步便应停止，精神会一天天和悦旺盛。”以上是耇老通过交合服食神气的方法。
禹問於師癸曰：「明耳目之智，以治天下，上均沉地，下因江水，至會稽之山，處水十年矣。今四肢不用，家大亂，治之奈何？」師癸答曰：「凡治政之紀，必自身始。血氣宜行而不行，此謂殃，六極之宗也。此氣血之續也，筋脈之族也，不可廢忘也。於也施，於味也移，導之以志，動之以事。非味也，無以充其中而長其節；非志也，無以知其中虛與實；非事也，無以動其四肢而移去其疾。故覺寢而引陰，此謂練筋；既伸又屈，此謂練骨。動用必當，精故泉出。行此道也，何世不物忽？「禹於是飲湩，酒食五味，以志治氣。目明耳聰，皮革有光，百脈充盈，陰乃盈生。以安後姚，家乃復寧。師癸治神氣之道。禹向师癸问道：“我竭尽耳目的聪明才智治理天下，在陆地上平治低洼之地，在水路上顺导江水，一直到会稽山，在水中奔波已经十年。如今四肢不能灵活运用，家中又大乱，应当怎样调治？”师癸回答说：“凡是治理政事的纲纪，必须从自身开始。气血应当运行而不能运行，这就叫作灾病，是六极之病的根本。气血必须连续流行，筋脉之气必须汇聚贯通，这些都不可废弃或忽视。思虑应当有所舒缓，饮食滋味应当经常调换；以意志引导身体，以劳作活动身体。没有饮食滋味，就无法充实身体内部、使关节成长强健；没有意志，就无法察知体内的虚实；没有活动，就无法运动四肢、消除疾病。所以醒来或睡卧时导引阴部，这叫作练筋；时而伸展，时而屈曲，这叫作练骨。身体活动和房事都合乎适度，精液便会像泉水一样产生。实行这种方法，哪一个时代可以忽视呢？”禹于是饮用乳汁，调配酒食五味，以意念调治气息，终于目明耳聪，皮肤有光泽，百脉充盈，阴精也充足地生成；又安抚了后姚，家庭于是恢复安宁。以上是师癸调治神气的方法。
文摯見齊威王，威王問道焉，曰：「寡人聞子大夫之博於道也，寡人已宗廟之祠，不暇其聽，欲聞道之要者，二、三言而止。」文摯答曰：「臣為道三百編，而最為首。」威王曰：「子繹之，時食何是有？」文摯答曰：「淳酒毒韭。」威王曰：「子之長韭何邪？」文摯答曰：「后稷播耰，草千歲者唯韭，故因而命之。其受天氣也早，其受地氣也葆，故聶闢懹怯者，食之恆張；目不察者，食之恆明；耳不聞者，食之恆聰；春三月食之，苛疾不昌，筋骨益強，此謂百草之王。」威王曰：「善。子之長酒何邪？」文摯答曰：「酒者，五穀之精氣也，其入中散流，其入理也徹而周，不胥而究理，故以為百藥由。」威王曰：「善。然有不如子言者，夫春沃瀉入入以韭者，何其不與酒而恆與卵邪？」文摯答曰：「亦可。夫者，陽獸也，發明聲聰，伸頭羽張者也。復陰三月，與韭俱徹，故道者食之。」威王曰：「善。子之長何邪？」文摯答曰：「夫，非徒生民之事也。舉鳧鴈、鷂、鶺相、蚖蟺、魚蟞、蝡動之徒，胥食而生者也；食者，胥而成者也。夫，使食靡消，散藥以流刑者也。譬於食，如火於金。故一夕不，百日不復。食不化，必如純鞠，是生甘心密墨，危傷麻痺蹶，故道者敬。」威王曰：「善。寡人恆善暮飲而連於夜，苟無苛乎？」文摯答曰：「無妨也。譬如鳥獸，早早起，暮暮起，天者受明，地者受晦，道者究其事而止。夫食氣潛入而默移，夜半而□□□□□氣，致之六極。六極堅精，是以內實外平，痤瘡弗處，癰噎不生，此道之至也。」威王曰：「善。」文挚进见齐威王，威王向他询问养生之道，说：“寡人听说大夫博通养生之道。寡人已经承奉宗庙、主持国事，没有闲暇听取长篇大论，只想听听最重要的原则，用两三句话说完即可。”文挚回答说：“臣论养生之道，共有三百篇，其中把睡眠列在首位。”威王说：“请先生申说一下，睡前应当吃些什么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醇酒和辛烈的韭菜。”威王问：“先生为什么推重韭菜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后稷播种百谷，草本中能够延续千年的只有韭菜，所以依其长久之性命名为‘韭’。它承受天气最早，承受地气又能长久保持。因此，身体蜷缩、胸怀怯弱的人，吃了它能经常舒展振作；眼睛看不清的人，吃了它能常保明亮；耳朵听不清的人，吃了它能常保灵敏。春季三个月食用韭菜，重病不会滋长，筋骨会更加强健，所以称它为‘百草之王’。”威王说：“好。先生为什么推重酒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酒是五谷的精气，进入体内便散布流行；进入肌理又能通彻周遍，无须等到睡卧就能深入肌理，所以被用作百药的引导。”
威王说：“好。不过也有与先生所说不同的情形：春天腹泻，人们用韭菜调治，为什么不用酒相配，却总用鸡蛋相配呢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这样也可以。鸡是阳性的动物，天明便啼叫，声音清亮，伸头展翅；阴气回复的三个月里，它与韭菜都具有通达阳气的作用，所以得道之人食用它们。”威王说：“好。先生为什么推重睡眠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睡眠不只是人类所必需。举凡野鸭、大雁、天鹅、鹔霜、蜥蜴与蛇、鱼鳖以及各种蠕动之物，都是靠进食而生存，又都靠睡眠而成长。睡眠能使食物磨化消解，使药力散布而流遍形体。睡眠对于饮食，就如同火对于金属；所以一夜不睡，百日也难以恢复。食物不消化，腹中必像包着一个实球，继而产生甘心、密墨之类的病症，严重时还会导致损伤、麻痹和蹶厥，所以得道之人慎重对待睡眠。”
威王说：“好。寡人一向喜欢傍晚饮酒，往往接连喝到深夜，大概不会有害吧？”文挚回答说：“没有妨碍。譬如鸟兽，睡得早便起得早，睡得晚便起得晚；天承受光明，地承受幽暗，得道之人把握其中的规律，适可而止。食物的精气潜入体内，悄然转输；到半夜时……气，把它输送到六极。六极精气坚固，因此体内充实，外表平和，痤疮无处停留，痈肿和噎塞也不会发生。这是养生之道的最高境界。”威王说：“好。”
王期見，秦昭王問道焉，曰：「寡人聞客食陰以為動強，吸氣以為精明。寡人何處而壽可長？」王期答曰：「必朝日月而吸其精光，食松柏，飲走獸泉英，可以老復壯，曼澤有光。夏三月去火，以日爨烹，則神慧而聰明。接陰之道，以靜為強，平心如水，靈露內藏，款以玉策，心毋怵蕩，五音進答，孰短孰長，吸其神霧，飲夫天漿，致之五藏，欲其深藏。龍息以晨，氣形乃剛，襄□□□，□□近水，精氣凌健久長。神和內得，魂魄皇□，五藏固薄，玉色重光，壽參日月，為天地英。」昭王曰：「善。」王期进见秦昭王，昭王向他询问养生之道，说：“寡人听说先生吸取阴精，可以使行动强健；吸纳元气，可以使精神清明。寡人应当怎样做，才能延长寿命？”王期回答说：“必须朝向日月，吸取它们的精光；服食松柏之实，饮用走兽的乳汁等精华，便可由老复壮，肌肤柔美润泽而有光彩。夏季三个月应避用火，借太阳之热炊煮食物，便能神思敏慧、耳目聪明。男女交合的方法，以安静为强健之本；心境平静如水，使灵妙的津液藏在体内，缓缓运用男根，心中不要惊惧摇荡。女子以五种声音相应时，要审察气息的短长；吸取她的气息，吞咽双方的津液，把它们引入五脏，务使深藏其中。清晨采用龙息之法，精气和形体便会刚健。……近水，精气强盛健旺而能保持长久。神气调和并存于内，魂魄光明……，五脏坚固，肌理致密，玉一样的气色重现光彩；寿命可与日月并列，成为天地间的精英。”昭王说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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