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下至道談
医学 · 1530 字《天下至道谈》以问答论男女、精气与养生之道；依据维基文库释文作现代直译，相关内容仅作历史文献研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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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神問於左神曰：「陰陽九竅十二節俱生而獨先死，何也？」左神曰：「力事弗使，哀樂弗以，飲食弗右，其居甚陰而不見陽，猝而暴用，不待其壯，不忍兩熱，是故亟傷。諱其名，匿其體，至多暴事而無禮，是故與身俱生而獨先死。」黄神问左神说：“阴茎与九窍、十二关节一同生长，为什么偏偏最先衰废呢？”左神说：“从事劳作不用它，经历哀乐不用它，饮食也不靠它。它深藏在阴暗处，不见阳光，却常被突然猛烈地使用；不等它充分壮大，又承受不了男女双方的热气，所以屡受损伤。人们避讳它的名称，隐藏它的形体，却又过多地粗暴使用，毫无节制。因此，它虽与身体一同生长，却偏偏最先衰废。”
怒而而不大者，肌不至也；大而不堅者，筋不至也；堅而不熱者，氣不至也。肌不至而用則腄，氣不至而用則避，三者皆至，此謂三詣。阴茎虽已勃起却不粗大，是肌肉之力尚未到；虽已粗大却不坚挺，是筋力尚未到；虽已坚挺却不温热，是气尚未到。肌肉之力未到便行房，阴茎就会痿软；气未到便行房，阴茎就会退缩。三者全都具备，叫作“三至”。
天下至道談《谈天下最精妙的养生之道》
如水味淫，如春秋氣，往者弗見，不得其功；來者弗堵，吾饗其饋。嗚呼慎哉，神明之事，在於所閉。審操玉閉，神明將至。凡彼治身，務在積精。精贏必捨，精缺必補，補捨之時，精缺為之。為之合坐，闕尻鼻口，各當其時，忽往忽來，至精將失，吾奚以止之？虛實有常，慎用勿忘，勿困勿窮，筋骨隆強，踵以玉泉，食以芬芳，微出微入，待盈是常，三和氣至，堅勁以強。將欲治之，必審其言，踵以玉閉，可以壹仙。壹動耳目聰明，再動聲音章，三動皮革光，四動脊骨強，五動尻髀壯，六動水道行，七動至堅以強，八動志驕以揚，九動順彼天英，十動生神明。如水沫随流，如春秋之气往来：已经过去的，不再留恋，否则得不到它的功效；将要到来的，不加阻挡，我便享用它的馈赠。啊，务必谨慎！获得神明之效，关键在于闭藏。谨慎掌握“玉闭”之法，神明便会到来。凡要调养身体，务在积聚精气。精气盈满，必会有所耗散；精气亏缺，必须加以补益。补益损耗的适当时机，正是精气亏缺之时。行此术时，男女坐着交合，尾骨、臀部、鼻和口都要适时配合。精气忽往忽来，最精纯的精气将要散失，我用什么方法留住它呢？虚与实自有常度，运用时务必谨慎，不可忘记；不要阻滞，也不要耗竭，便可使筋骨隆盛强健。运转“玉泉”，咽下芬芳的津液；出入动作轻微，等待精气充盈，这才是常法。三种和气到来，阴茎便坚挺有力。想要调治它，必须细察此中要诀；运用“玉闭”之法，便可与变化合一。第一次动作，使耳聪目明；第二次，使声音清亮；第三次，使皮肤润泽；第四次，使脊骨强健；第五次，使臀部和大腿壮实；第六次，使水道通畅；第七次，使阴茎达到极为坚挺有力的状态；第八次，使意气昂扬；第九次，顺应天英之气；第十次，产生神明之效。
氣有八益，又有七損。不能用八益、去七損，則行年而陰氣自半也，五十而起居衰，六十而耳目不聰明，七十下枯上脫，陰氣不用，灌泣流出。令之復壯有道，去七損以振其病，用八益以貳其氣，是故老者復壯，壯者不衰。君子居處安樂，飲食恣欲，皮腠曼密，氣血充贏，身體輕利。疾使內，不能道，生病出汗喘息，中煩氣亂；弗能治，生內熱；飲藥灼灸以致其氣，服餌以輔其外，強用之，不能道，生痤瘡睾；氣血充贏，九竅不道，上下不用，生痤瘡，故善用八益、去七損，五病者不作。养气有“八益”，又有“七损”。不能运用八益、除去七损，随着年岁增长，阴气便会自行减半；五十岁时行动起居衰弱，六十岁时耳目不再聪明，七十岁时下身枯弱、上身消瘦，阴茎之气不能发挥作用，涕泪等津液自行流出。要使人恢复强壮，自有方法：除去七损，以振起其衰病；运用八益，以助长其阴气。这样，年老的人可以恢复强壮，强壮的人也不会衰弱。君子平日安居快乐，饮食称意，皮肤腠理润泽紧密，气血充盈，身体轻便灵活。如果仓促行房，不能使气畅达，就会生病，出现汗出、喘息、内心烦热和气机紊乱；不加调治，便会形成内热。即使服药、熏灸以调达其气，又服食药饵以补益体表，若仍勉强行房，不能使气畅达，就会生痤疮、阴囊肿大。气血虽充盈，九窍却不通畅，上下肢体失用，还会生痤疮、痈疽。因此，善于运用八益、除去七损，上述五种疾病便不会发生。
八益：一曰治氣，二曰致沫，三曰知時，四曰畜氣，五曰和沫，六曰竊積氣，七曰待贏，八曰定傾。所谓“八益”：第一叫“调气”，第二叫“致津”，第三叫“知时”，第四叫“蓄气”，第五叫“和津”，第六叫“窃取并积蓄其气”，第七叫“待盈”，第八叫“定倾”。
七損：一曰閉，二曰洩，三曰竭，四曰勿，五曰煩，六曰絕，七曰費。所谓“七损”：第一是闭塞，第二是泄漏，第三是枯竭，第四是不能勃起，第五是烦热，第六是强行而致气绝，第七是耗费。
治八益：旦起起坐，直脊，開尻，翕州，抑下之，曰治氣；飲食，垂尻，直脊，翕州，通氣焉，曰致沫；先戲兩樂，交欲為之，曰知時。為而耎脊，翕州，抑下之，曰蓄氣；為而勿亟勿數，出入和治，曰和沫；出，令人起之，怒釋之，曰積氣；幾已，內脊，毋動，翕氣，抑下之，靜身須之，曰待贏；已而灑之，怒而捨之，曰定傾，此謂八益。修习八益的方法如下：清晨起身，端正坐好，挺直脊背，舒展臀部，收缩肛门，使气下行，这叫“调气”。饮食时，放松臀部，挺直脊背，收缩肛门，使气通行，这叫“致津”。先调笑爱抚，使双方都感到愉悦，等到两人都有欲望时再交合，这叫“知时”。交合时放松脊背，收缩肛门，使气下行，这叫“蓄气”。交合时不急不快，进退和缓而有节度，这叫“和津”。退出时，让女方使阴茎勃起，勃起后再让它松弛，这叫“积气”。将近结束时，收住下身，不再动作，吸气并使气下行，安静身体等待充盈，这叫“待盈”。结束后将阴茎洗净，每当勃起便让它自然松弛，这叫“定倾”。以上就是八益。
七損：為之而疾痛，曰內閉：為之出汗，曰外洩；為之不已，曰竭；臻欲之而不能，曰弗；為之喘息中亂，曰煩；弗欲強之，曰絕；為之臻疾，曰費，此謂七損。故善用八益，去七損，耳目聰明，身體輕利，陰氣益強，延年益壽，居處樂長。所谓七损：行房时发生剧痛，叫“内闭”；行房时出汗，叫“外泄”；行房没有节制、持续不止，叫“枯竭”；欲望已到却不能勃起，叫“不能”；行房时喘息、内气紊乱，叫“烦热”；没有欲望却勉强行房，叫“气绝”；因行房而患重病，叫“耗费”。以上就是七损。因此，善于运用八益、除去七损，就能耳聪目明，身体轻便灵活，阴气日益强盛，延年增寿，长久安乐。
人生而所不學者二，一曰息，二曰食。非此二者，無非學與服。故貳生者食也，損生者色也，是以聖人合男女必有則也。故：人生来不必学习便会的事情有两种：一是呼吸，二是进食。除此以外，没有什么不是由学习和习惯而来的。所以，帮助生命的是饮食，损伤生命的是色欲。因此，圣人使男女交合，必定有一定的法则。所以说：
一曰虎流，二曰蟬附，思外，三曰尺蠖，四曰囷角，五曰蝗磔，息內，六曰猿踞，思外，七曰蟾諸，八曰兔騖，九曰猿踞，思外，七曰蟾兔騖蜻蛉，思外，十曰魚嘬，此謂十勢。第一式叫“虎游”，第二式叫“蝉附”，意念守在外部；第三式叫“尺蠖”，第四式叫“麇角”，第五式叫“蝗磔”，呼吸守在内部；第六式叫“猿踞”，意念守在外部；第七式叫“蟾蜍”，第八式叫“兔骛”，第九式叫“蜻蛉”，意念守在外部；第十式叫“鱼嘬”。这些叫作“十势”。
一曰致氣，二曰定味，三曰治節，四曰勞實，五曰必時，六曰通才，七曰微動，八曰待盈，九曰齊生，十曰息形，此謂十修。第一叫“引气”，第二叫“守味”，第三叫“调节肢体”，第四叫“刺激‘实’部”，第五叫“把握时机”，第六叫“使阳具通入”，第七叫“轻微动作”，第八叫“等待充盈”，第九叫“调齐生命之气”，第十叫“使形体休息”。这些叫作“十修”。
一曰高之，二曰下之，三曰左之，四曰右之，五曰深之，六曰淺之，七曰疾之，八曰徐之，此謂八道。第一是向上，第二是向下，第三是向左，第四是向右，第五是深入，第六是浅入，第七是快速，第八是缓慢。这些叫作“八道”。
十修既備，十勢豫陳，八道雜□，接形以昏。汗不及走，遂氣血門，翕咽搖前，通脈利筋。乃察八動，觀氣所存，乃智五言，孰後孰先。十修已经齐备，十势预先摆好，八道交错运用，男女在夜间交合。不要等到汗已流淌，便将气送往“血门”；吸气并咽下“玉泉”般的津液，使经脉通畅、筋肉舒利。然后察看女方的八种动作，观察她的气集中在哪里；再辨明五种声音，分清哪一种在后、哪一种在先。
八動：一曰接手，二曰伸肘，三曰平踴，四曰直踵，五曰交股，六曰振動，七曰側鉤，八曰上鉤。所谓“八动”：第一是合拢双手，第二是伸展两肘，第三是平身上挺，第四是伸直脚跟，第五是两腿交叉，第六是身体颤动，第七是向侧旁钩曲，第八是向上钩曲。
五音：一曰喉息，二曰喘息，三曰累哀，四曰吙，五曰嚙。審察五音，以知其心；審察八動，以知其所樂所通。所谓“五音”：第一是喉中呼吸声，第二是急促喘息声，第三是连续呻吟声，第四是呵气声，第五是咬牙声。仔细辨察五种声音，可以了解女方的内心感受；仔细观察八种动作，可以知道她喜欢什么、哪里已经畅快。
接手者，欲腹之傅；伸肘者，欲上之摩且距也；側鉤者，旁欲摩也；交股者，刺太過也；直踵者，深不及；上鉤者，下不及心也；平踴者，欲淺；振動者，至善也，此謂八觀。女方合拢双手，表示希望腹部受到贴压；伸展两肘，表示希望上部受到摩擦刺激；向侧旁钩曲，表示希望侧面受到摩擦；两腿交叉，表示进入得太深；伸直脚跟，表示进入得不够深；向上钩曲，表示下部尚未受到合意的刺激；平身上挺，表示希望浅入；身体颤动，则表示快感已经达到极点。这叫作“八观”。
氣上面熱，徐呴；乳堅鼻汗，徐抱；舌薄而滑，徐傅；下液股濕，徐操；嗌乾嚥唾，徐撼，此謂五徵，此謂五欲，徵備乃上。气血上涌、面部发热时，应缓缓呼气；乳头坚挺、鼻上出汗时，应徐徐拥抱；舌头舒展而口中润滑时，应徐徐贴压；下部津液流出、大腿湿润时，应徐徐摩弄；咽喉干燥、不断咽唾时，应徐徐摇动。这叫“五征”，也叫“五欲”。五种征候全都出现后，才可进入。
怒而不大者，膚不至也；大而不堅者，筋不至也；堅而不熱者，氣不至也；三至乃入。壹已清涼出，再已而臭如靡骨，三已而燥，四已而膏，五已而薌，六已而精如黍粱，七已而滯，八已而脂，九已而膩，十已止，止而復滑，朝氣乃出。阴茎勃起却不粗大，是肌肤之力未到；粗大却不坚挺，是筋力未到；坚挺却不温热，是气未到。三者全都具备，才可进入。第一次停顿，清凉的津液流出；第二次停顿，气味如腐骨；第三次停顿，气味转为清爽；第四次停顿，津液变得黏稠如膏；第五次停顿，气味芳香；第六次停顿，精液如精良的黍粱；第七次停顿，精液凝滞；第八次停顿，状如脂膏；第九次停顿，变得胶黏；第十次停顿，达到成熟饱满。饱满后又转为滑润，清晨所蓄的精气便流出来。
一曰笄光，二曰封紀，三曰瓠，四曰鼠婦，五曰穀實，六曰麥齒，七曰嬰女，八曰反去，九曰赤寓，十曰麥齒，七曰嬰女，八曰反去，九曰赤寓意，十曰赤，十一曰赤珠九，十二曰石，得之而勿釋，成死有薄，走理毛，置腰心，唇盡白，汗流至膕，已數以百。女性生殖器内外各处的名称：第一叫“笄光”，第二叫“封纪”，第三叫“干瓠”，第四叫“鼠妇”，第五叫“谷实”，第六叫“麦齿”，第七叫“婴女”，第八叫“反去”，第九叫“何寓”，第十叫“赤缕”，第十一叫“赤珠”，第十二叫“皂石”。触及这些部位后，不要停止刺激。等到女方全身僵然如死，精气便扩散运行，遍及体内脉络和末梢细脉，最后聚于腰部和心胸；她的嘴唇完全发白，汗一直流到膝窝，这时进退动作的计数已经达到一百。
人人有善者，不失女人，女人有之，善者獨能，毋予毋治，毋作毋疑，必徐以久，必微以持，如已不已，女乃大怡。喉息，下鹹吐陰光陽；喘息，氣上相薄，自容張；絫者，尻彼疾而動封紀；吙者，銜甘甚而癢乃始；囓齒者，身振動，置已而久。是以雄白屬，為陽，陽者外也；雌犛屬，為陰，陰者內也。凡白之屬摩表，凡犛之屬摩里，此謂陰陽之數，牝白之理，為之弗得，過在數已。嬲樂之要，務在遲久。苟能遲久，女乃大喜，親之弟兄，愛之父母。凡能此道者，命曰天士。所有男人都喜爱女人，无一例外；但面对女人，只有善于此道的人才真正懂得如何行事。不可泄精，也不可强行摆布；不可只顾自己发动，也不可犹疑不决。动作一定要舒缓而持久，一定要轻微而连贯，仿佛停下却又没有停下，女方才会非常愉悦。出现喉中呼吸声，说明她的下部已普遍受到刺激，阴气吐出，阳气焕发；出现急促喘息声，说明阴阳之气上升相接，阴户自然舒张；出现连续呻吟声，说明她的臀部动作加快，阴茎已经触及“封纪”；出现呵气声，说明她贪恋快感已深，兴奋由此开始；出现咬牙声，说明她全身颤动，这时应掌握停顿，力求持久。因此，雄性属阳，阳在外；雌性属阴，阴在内。凡属雄性的部位，要在外部摩擦；凡属雌性的部位，要在内部摩擦。这叫阴阳的法度，也是雌雄的常理。行房若不能取得效果，过错全在动作太快。交欢之乐的要领，务在舒缓持久。如果能够舒缓持久，女方就会非常欢喜，像亲近兄弟一样亲近他，像爱父母一样爱他。凡能掌握这种方法的人，称作“天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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