缁衣
儒家 · 66 简 · 2692 字即《礼记·缁衣》之战国抄本,约 47 支简。章序、章数与今本不同,引《诗》《书》文字亦多异,是研究《礼记》成书与先秦引经方式的标本。上博简亦有同篇异抄。
对读: 《礼记·缁衣》(今本《礼记》第三十三篇,章序与简本不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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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〔1〕简】夫子曰:好美如好缁衣,恶恶如恶巷伯,则民咸力而型不顿。简本中夫子说:喜爱美善如《缁衣》所写,憎恶邪恶如《巷伯》所写,那么民众都会尽力,法度不会废弛。《〔1〕诗》〔2〕云:“仪刑文王,万邦作孚。《诗》说:“以文王为法,万邦都来信服。”◆”◆
【〔2〕记】子曰:好贤如缁衣,恶恶如巷伯,则爵不渎而民作愿,刑不试而民咸服。《礼记》中孔子说:喜爱贤人如《缁衣》所写,憎恶邪恶如《巷伯》所写,那么爵位不会滥授,民众会变得诚谨;刑罚不必施用,民众都会服从。《〔2〕大雅》曰:“仪刑文王,万国作孚。《大雅》说:“以文王为法,万国都来信服。”【〔3〕简】子曰:为上可望而知也,为下〔4〕可类而志也,则君不疑其臣,臣不惑于君矣。”简本中孔子说:身居上位,可以一望而知;身居下位,可以类推而识。这样,君主不怀疑臣子,臣子也不困惑于君主。《〔4〕诗》云:“淑人君子,其仪〔10〕不忒。《诗》说:“善人君子,他的仪表举止没有差失。”《〔10〕尹诰》曰:“惟尹允及汤,咸有一德。《尹诰》说:“伊尹确实和汤,都有同一的德。”◆”◆〔10〕子曰:有国者章善瘅恶,以示民厚,则民情不贰。孔子说:拥有国家的人彰显善、憎恨恶,以此向民众显示厚道,那么民众的情意就不会有二心。《〔10〕诗》云:“靖共尔位,好是正直。《诗》说:“恭敬地守好你的职位,爱好这些正直之人。”【〔10〕记】子曰:为上可望而知也,为下可述而志也,则君不疑于其臣,而臣不惑于其君矣。”《礼记》中孔子说:身居上位,可以一望而知;身居下位,可以叙述而识。这样,君主不怀疑他的臣子,臣子也不困惑于他的君主。《〔10〕尹吉》曰:“惟尹躬及汤,咸有一德。《尹吉》说:“伊尹本人和汤,都有同一的德。”《〔10〕诗》云:“淑人君子,其仪不忒。”《诗》说:“善人君子,他的仪表举止没有差失。”【〔5〕简】子曰:上人疑则百姓惑,下难〔6〕知则君长劳。”简本中孔子说:上位者令人疑惑,百姓就会迷惑;下位者难以了解,君长就会劳苦。〔6〕故君民者,章好以示民欲,慎恶以御民淫,则民不惑矣。所以统治民众的人,应彰明所好来显示民众所欲,谨慎对待所恶来防止民众放纵,那么民众就不会迷惑了。〔6〕臣事君,〔7〕不言其所不能,不辞其所能,则君不劳矣。臣子侍奉君主,不说自己不能做到的事,不推辞自己能够做到的事,那么君主就不会劳苦了。《〔7〕大雅》云:“上帝板板,下民卒疸。《大雅》说:“上帝反常乖戾,下民最终都受苦。”《〔7〕小雅》云:“匪其〔12〕止共,惟王之邛。”《小雅》说:“不只是恭敬,这是王的病患。”◆”◆【〔12〕记】子曰:上人疑则百姓惑,下难知则君长劳。《礼记》中孔子说:上位者令人疑惑,百姓就会迷惑;下位者难以了解,君长就会劳苦。〔12〕故君民者,章好以示民俗,慎恶以御民之淫,则民不惑矣。所以统治民众的人,应彰明所好来昭示民俗,谨慎对待所恶来防止民众放纵,那么民众就不会迷惑了。〔12〕臣仪行,不重辞,不援其所不及,不烦其所不知,则君不劳矣。臣子按仪则行事,不重复言辞,不援引自己达不到的事,不烦扰于自己不知道的事,那么君主就不会劳苦了。《〔12〕诗》云:“上帝板板,下民卒疸。《诗》说:“上帝反常乖戾,下民最终都受苦。”《〔12〕小雅》曰:“匪其止共,惟王之邛。”《小雅》说:“不只是恭敬,这是王的病患。”【〔8〕简】子曰:“民以君为心,君以民为体。简子说:“百姓把君主当作心,君主把百姓当作身体。〔8〕心好则体安之,君好则民欲〔9〕之。心有所喜好,身体就安于它;君主有所喜好,百姓就想要它。〔9〕故心以体废,君以民亡。所以心因身体而废,君主因百姓而亡。《〔9〕诗》云:“谁秉国成,不自为正,卒劳百姓。《诗》说:“谁掌管国家政事,却不亲自端正,最终使百姓劳苦。”《〔9〕君雅》曰:“日暑雨,小民〔17〕惟日怨,”◆”《君雅》说:“天气暑热多雨,小民整日埋怨。”◆【〔17〕记】子曰:“民以君为心,君以民为体。记子说:“百姓把君主当作心,君主把百姓当作身体。〔17〕心庄则体舒,心肃则容敬。心端庄,身体就舒展;心严肃,容貌就恭敬。〔17〕心好之,身必安之;心喜欢它,身体必定安于它;〔17〕君好之,民必欲之。君主喜欢它,百姓必定想要它。〔17〕心以体全,亦以体伤,君以民存,亦以民亡。心因身体而保全,也因身体而受伤;君主因百姓而存,也因百姓而亡。《〔17〕诗》云:“昔吾有先正,其言明且清,国家以宁,都邑以成,庶民以生。《诗》说:“从前我们有先正,他的话明白而清晰,国家因此安宁,都邑因此建成,庶民因此生存。〔17〕谁能秉国成,不自为正,卒劳百姓。谁能掌管国家政事,却不亲自端正,最终使百姓劳苦。”《〔17〕君雅》曰:“夏日暑雨,小民惟曰怨,资冬祁寒,小民亦惟曰怨。”《君雅》说:“夏日暑热多雨,小民只是整日埋怨;到了冬日严寒,小民也只是整日埋怨。”【〔10#2〕简】子曰:上好仁,则下之为〔11〕仁也争先。”简子说:君上喜好仁,臣下行仁就会争先。〔11〕故长民者,章志以昭百姓,则百姓致行己以说其上。所以治理百姓的人,彰明志意来昭示百姓,百姓就会尽力约束自己,以取悦君上。《〔6#2〕诗》云:“有觉德行,四方顺之。《诗》说:“有高大的德行,四方都会顺从他。”◆”◆【〔6#2〕记】子曰:上好仁,则下之为仁争先人。记子说:君上喜好仁,臣下行仁就会争在人前。〔6#2〕故长民者,章志、贞教、尊仁,以子爱百姓,民致行己以说其上矣。所以治理百姓的人,彰明志意、端正教化、尊崇仁,像爱子女一样爱百姓,百姓就会尽力约束自己,以取悦君上。《〔6#2〕诗》云:“有梏德行,四国顺之。《诗》说:“有宏大的德行,四国都会顺从他。”【〔12#2〕简】子曰:禹立三年,百姓以仁道,岂必〔13〕尽仁《诗》云:“成王之孚,下土之式。”简子说:禹即位三年,百姓就走上仁道,难道一定都已尽仁吗?《诗》说:“成王的诚信,是天下的法式。”《〔13〕吕刑》曰:“一人有庆,兆民赖〔5#2〕之。”《吕刑》说:“一人有善,万民都依赖他。”◆”◆【〔5#2〕记】子曰:禹立三年,百姓以仁遂焉,岂必尽仁《诗》云:“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。记子说:禹即位三年,百姓就沿着仁前行了,难道一定都已尽仁吗?《诗》说:“显赫的师尹,百姓都仰望你。”《〔5#2〕甫刑》曰:“一人有庆,兆民赖之。”《甫刑》说:“一人有善,万民都依赖他。”《〔5#2〕大雅》曰:“成王之孚,下土之式。”《大雅》说:“成王的诚信,是天下的准则。”【〔14〕简】子曰:下之事上也,不从其所以命,而从其所行。”简子说:下位者侍奉上位者,不照他的命令做,而照他的实际行为做。〔14〕上好此物也,〔15〕下必有甚焉者矣。上位者喜好这种事物,下位者必定有更加过分的。〔15〕故上之好恶,不可不慎也,民之表也。所以,上位者的喜好和厌恶不可不慎重,这是民众的表率。《〔15〕诗》〔4#2〕云:“赫赫师尹,民具尔瞻。《诗》说:“显赫的师尹,民众都在看着你。”◆”◆【〔4#2〕记】子曰:下之事上也,不从其所令,从其所行。记子说:下位者侍奉上位者,不照他的命令做,而照他的实际行为做。〔4#2〕上好是物,下必有甚者矣。上位者喜好这种事物,下位者必定有更加过分的。〔4#2〕故上之所好恶,不可不慎也,是民之表也。所以,上位者的喜好和厌恶不可不慎重,这是民众的表率。【〔16〕简】子曰:长民者,衣服不改,从容有常,则民德〔9#2〕一。简子说:治理民众的人,衣服不改变,举止有常态,民众的德就会一致。《〔9#2〕诗》云:“其容不改,出言有训,黎民所信。《诗》说:“他的仪容不改变,说出的话有准则,是黎民所信赖的。”◆”◆【〔9#2〕记】子曰:长民者,衣服不贰,从容有常,以齐其民,则民德一。记子说:治理民众的人,衣服没有两样,举止有常态,以此整齐民众,民众的德就会一致。《〔9#2〕诗》云:“彼都人士,狐裘黄黄,其容不改,出言有章;《诗》说:“那位都城人士,狐裘黄亮,他的仪容不改变,说出的话有章法;〔9#2〕行归于周,万民所望。行为归于周道,是万民所仰望的。”【〔17#2〕简】子曰:大人不亲其所贤,而〔18〕信其所贱;”简子说:大人不亲近他所认为贤能的人,却信任他所认为卑贱的人;〔18〕教此以失,民此以烦。教化因此失误,民众因此烦乱。《〔18〕诗》云:“彼求我则,如不我得。《诗》说:“他求取我时,就像不能得到我一样。〔18〕执我〔15#2〕仇仇,亦不我力。得到我后却很怠慢,也不肯尽力用我。”《〔15#2〕君陈》曰:“未见圣,如其弗克见;”《君陈》说:“未见到圣人时,就像不能见到一样;〔15#2〕我既见,我弗迪圣。我已经见到,却不遵循圣人。”◆”◆【〔15#2〕记】子曰:大人不亲其所贤,而信其所贱;记子说:大人不亲近他所认为贤能的人,却信任他所认为卑贱的人;〔15#2〕民是以亲失,而教是以烦。民众因此在应当亲近谁的问题上失误,教化因此烦乱。《〔15#2〕诗》云:“彼求我则,如我不得。《诗》说:“他求取我时,就像我不能得到一样。〔15#2〕执我仇仇,亦不我力。傲慢地对待我,也不肯用我的力量。”《〔15#2〕君陈》曰:“未见圣,若己弗克见;《君陈》说:“没有见到圣人时,就像自己不能见到一样;〔15#2〕既见圣,亦不克由圣。已经见到圣人,也不能遵从圣人。””【〔19〕简】子〔20〕曰:大臣之不亲也,则忠敬不足,而富贵已过也。简子说:大臣不亲近,是因为忠诚恭敬不够,而富贵已经过度。〔20〕邦家之不宁〔21〕也,则大臣不治,而亵臣托也。邦国不安宁,是因为大臣不治事,而亲昵之臣受到托付。〔21〕此以大臣不可不敬,民之蕝也。因此大臣不可不敬重,他们是民众的准则。〔21〕故〔22〕君不与小谋大,则大臣不怨。所以君主不和小臣谋划大事,大臣就不会怨恨。〔22〕祭公之顾命云:毋以小谋败大〔14#2〕作,毋以嬖御疾庄后,毋以嬖御疾大夫、卿士。祭公的顾命说:不要因小谋划败坏大事业,不要因宠幸近侍而憎恶庄后,不要因宠幸近侍而憎恶大夫、卿士。◆◆【〔14#2〕记】子曰:大臣不亲,百姓不宁,则忠敬不足,而富贵已过也。记子说:大臣不亲近,百姓不安宁,就是忠诚恭敬不够,而富贵已经过度。〔14#2〕大臣不治,而迩臣比矣。大臣不治事,近臣便结党了。〔14#2〕故大臣不可不敬也,是民之表也;所以大臣不可不敬重,他们是民众的表率;〔14#2〕迩臣不可不慎也,是民之道也。对近臣不可不谨慎,他们是民众所循的道。〔14#2〕君毋以小谋大,毋以远言近,毋以内图外,则大臣不怨,迩臣不疾,而远臣不蔽矣。君主不要和小臣谋划大事,不要用远臣议论近臣,不要用内臣谋划外臣,那么大臣不怨恨,近臣不憎恨,远臣也不受蒙蔽了。〔14#2〕叶公之顾命曰:毋以小谋败大作,毋以嬖御人疾庄后,毋以嬖御士疾庄士、大夫、卿士。叶公的顾命说:不要因受宠的御人而憎恶庄后,不要因受宠的御士而憎恶庄士、大夫、卿士。【〔23〕简】子曰:长民者教之〔24〕以德,齐之以礼,则民有劝心;简子说:治理百姓的人用德教导他们,用礼规范他们,百姓就有奋勉之心;〔24〕教之以政,齐之以刑,则民有免心。用政令教导他们,用刑罚规范他们,百姓就有求免之心。〔25〕故慈以爱之,则民有亲;所以用慈爱爱护他们,百姓就有亲近之心;〔25〕信以结之,则民不倍;用诚信联结他们,百姓就不背叛;〔25〕恭以莅之,则民〔26〕有逊心。恭敬地治理他们,百姓就有谦逊之心。《〔26〕诗》云:“吾大夫恭且俭,靡人不敛。《诗》说:“我们的大夫恭敬又节俭,没有人不收敛自己。””《〔26〕吕刑》云:“非用○,制以刑,〔3#2〕惟作五虐之刑曰法。《吕刑》说:“不是用○,而用刑罚制约,只制定五种暴虐的刑罚,称作法。””◆◆【〔3#2〕记】子曰:夫民,教之以德,齐之以礼,则民有格心;记子说:对于百姓,用德教导他们,用礼规范他们,百姓就有归附之心;〔3#2〕教之以政,齐之以刑,则民有遁心。用政令教导他们,用刑罚规范他们,百姓就有逃避之心。〔3#2〕故君民者,子以爱之,则民亲之;所以统治民众的人,像爱护子女一样爱他们,民众就亲近他;〔3#2〕信以结之,则民不倍;用诚信团结他们,民众就不背叛;〔3#2〕恭以莅之,则民有孙心。恭敬地治理他们,民众就有谦顺之心。《〔3#2〕甫刑》曰:“苗民匪用命,制以刑,惟作五虐之刑曰法。《甫刑》说:“苗民不听从命令,用刑罚来管制,创制五种残虐之刑,称作法。”〔3#2〕是以民有恶德,而遂绝其世也。”因此民众有了恶德,最终断绝了他们的世系。【〔27〕简】子曰:政之不行,教之不成也,则刑罚不〔28〕足耻。简子说:政令不能推行,是教化没有成效,那么刑罚就不足以使人感到羞耻。〔28〕而爵不足劝也。而爵位也不足以劝勉人。〔28〕故上不可以亵刑而轻爵。所以上位者不可滥用刑罚、轻授爵位。《〔28〕康诰》曰:“敬〔13#2〕明乃罚。《康诰》说:“谨慎明察你的刑罚。”《〔13#2〕吕刑》曰:“播刑之迪。”《吕刑》说:“施行刑罚的道。”◆”◆【〔13#2〕记】子曰:政之不行也,教之不成也,爵禄不足劝也,刑罚不足耻也。记子说:政令不能推行,是教化没有成效;爵禄不足以劝勉人,刑罚不足以使人感到羞耻。〔13#2〕故上不可以亵刑而轻爵。所以上位者不可滥用刑罚、轻授爵位。《〔13#2〕康诰》曰:“敬明乃罚。《康诰》说:“谨慎明察你的刑罚。”《〔13#2〕甫刑》曰:“播刑之不迪。”《甫刑》说:“施行刑罚的不道。”【〔29〕简】子曰:王言如丝,其出如缗,王言如素;”简子说:王的话如同丝线,传出后如同粗绳;王的话如同素帛;〔7#2〕其出如绋。传出后如同大绳。〔7#2〕故大人不倡流。所以大人不带头传播流言。《〔7#2〕诗》云:“慎尔出话,敬尔威仪。《诗》说:“谨慎你说出的话,恭敬地保持你的威仪。”◆”◆【〔7#2〕记】子曰:王言如丝,其出如纶,王言如纶;记子说:王的话如同丝线,传出后如同粗绳;王的话如同粗绳;〔7#2〕其出如纟孛。传出后如同大绳。〔7#2〕故大人不倡游言。所以大人不带头说游言。〔7#2〕可言也,不可行,君子弗言也;可以说却不能实行的话,君子不说;〔7#2〕可行也,不可言,君子弗行也。可以实行却不能说的事,君子不做。〔7#2〕则民言不危行,而行不危言矣。那么百姓的言语不高过行为,行为也不高过言语了。《〔7#2〕诗》云:“淑慎尔止,不○于仪。《诗》说:“善慎你的举止,在仪态上不○。”【〔30〕简】子曰:可言〔31〕不可行,君子弗言;”简子说:可以说却不可做的,君子不说;〔31〕可行不可言,君子弗行。可以做却不可说的,君子不做。〔31〕则民言不危行,【行】不危〔32〕言。那么百姓的言语不高过行为,行为也不高过言语。《〔32〕诗》云:“淑慎尔止,不愆于仪。《诗》说:“善慎你的举止,在仪态上不出差错。”◆”◆【〔32〕简】子曰:君子道人以言,而恒以行。简子说:君子用言语引导人,而用行动恒久坚持。〔32〕故言〔33〕必虑其所终,行必稽其所敝;所以说话必考虑它最终的结果,行动必考察它造成的弊害;〔33〕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。那么百姓说话谨慎,行动慎重。《〔33〕诗》云:“穆穆〔8#2〕文王,于缉熙敬止。《诗》说:“庄重肃穆的文王啊,不断光明而敬慎。”◆”◆【〔8#2〕记】子曰:君子道人以言,而禁人以行。记子说:君子用言语引导人,用行动约束人。〔8#2〕故言必虑其所终,而行必稽其所敝;所以说话必考虑它最终的结果,行动必考察它造成的弊害;〔8#2〕则民谨于言而慎于行。那么百姓说话谨慎,行动慎重。〔8#2〕诗云:“慎尔出话,敬尔威仪。《诗》说:“谨慎你说出的话,敬慎你的威仪。”《〔8#2〕大雅》曰:“穆穆文王,于缉熙敬止。”《大雅》说:“庄重肃穆的文王啊,不断光明而敬慎。”【〔34〕简】子曰:言从行之,则行不可匿。”简子说:话说了便依从它去做,那么行动就无法隐藏。〔34〕故君子顾言〔35〕而行,以成其信,则民不得大其美而小其恶。所以君子顾念自己的言语而行动,以成就他的信用,那么百姓便不能夸大自己的美善而缩小自己的恶行。《〔35〕诗》云:“白圭之玷,尚可磨也;《诗》说:“白玉圭上的污点,尚且可以磨去;〔35〕斯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这言语上的污点,却不可挽回。”《〔35〕小雅》曰:“允也君子,展也大成。”《小雅》说:“诚实的君子,确实成就伟大。”《〔35〕君奭》曰:“昔在上帝,周田观文王之德,其集大命于厥躬。”《君奭》说:“从前上帝周遍察看文王之德,把大命集中在他身上。”◆”◆【〔35〕记】子曰:言从而行之,则言不可饰也;记子说:话说了便依从它去做,那么言语就不可粉饰;〔35〕行从而言之,则行不可饰也。行为顺从言语,那么行为就是无法伪饰的。〔35〕故君子寡言而行,以成其信,则民不能大其美而小其恶。所以君子少说而实行,以成就他的诚信,那么民众就不能夸大他的美好而缩小他的过错。《〔35〕大雅》云:“白圭之玷,尚可〔36〕磨也;《大雅》说:“白圭上的污点,还可以磨去;〔36〕此言之玷,不可为也。言语上的污点,却不可造成。”《〔36〕小雅》曰:“允也君子,展也大成。”《小雅》说:“诚信的君子,确实成就广大。”《〔36〕君奭》〔24#2〕曰:“昔在上帝,割绅观文王德,其集大命于厥身。”《君奭》说:“从前上帝割绅,察看文王的德,将大命聚集在他身上。”【〔37〕简】子曰:君子言有物,行有〔38〕格,此以生不可夺志,死不可夺名。”简子说:君子说话有内容,行事有准则,因此活着时志向不可被夺去,死后名声不可被夺去。〔38〕故君子多闻,质而守之;所以君子广泛听闻,取其质实而守住它;〔38〕多志,质而〔39〕亲之;多有记识,取其质实而亲近它;〔39〕精知,略而行之。知识精深,简要地实行它。《〔39〕诗》云:“淑人君子,其仪一也。《诗》说:“善人君子,他的仪态始终如一。”《〔39〕君陈》云:“出入自尔师虞,〔18#2〕庶言同。”《君陈》说:“出入都依从你的众人谋议,众人的话相同。”◆”◆【〔18#2〕记】子曰:言有物而行有格也,是以生则不可夺志,死则不可夺名。记子说:说话有内容而行事有准则,因此活着时志向不可被夺去,死后名声不可被夺去。〔18#2〕故君子多闻,质而守之;所以君子广泛听闻,取其质实而守住它;〔18#2〕多志,质而亲之;多有记识,取其质实而亲近它;〔18#2〕精知,略而行之。知识精深,简要地实行它。《〔18#2〕君陈》曰:“出入自尔师虞,庶言同。《君陈》说:“出入都依从你的众人谋议,众人的话相同。”《〔18#2〕诗》云:“淑人君子,其仪一也。”《诗》说:“善人君子,他的仪态始终如一。”【〔49〕简】子曰:苟有车,必见其辙;”简子说:如果有车,必定能看见它的车辙;〔49〕苟有衣,必见其敝;如果有衣服,必定能看见它的破损;〔49〕人苟有言,必闻其声;人如果说了话,必定能听见他的声音;〔49〕苟行之,必见其成。如果实行它,必定能看见它的成果。《〔23#2〕诗》云:“服之无怿。《诗》说:“穿着它而没有喜悦。”◆”◆【〔23#2〕记】子曰:苟有车,必见其轼;记子说:如果有车,必能看见它的车轼;〔23#2〕苟有衣,必见其敝;如果有衣,必能看见它的破旧;〔23#2〕人苟或言之,必闻其声;人如果说了什么,必能听见他的声音;〔23#2〕苟或行之,必见其成。如果做了什么,必能看见它的成果。《〔23#2〕葛覃》曰:“服之无射。《葛覃》说:“穿着它而不厌倦。”【〔22#2〕简】子曰:私惠不怀德,君子不自留焉。”简子说:私下的恩惠不能使人怀德,君子不会把自己留在其中。《〔22#2〕诗》云:“人之好我,示我周行。《诗》说:“爱我的人,把周全的道路指给我。”◆”◆【〔22#2〕记】子曰:私惠不归德,君子不自留焉。记子说:私下的恩惠不归于德,君子不会把自己留在其中。《〔22#2〕诗》云:“人之好我,示我周行。《诗》说:“爱我的人,把周全的道路指给我。”【〔42〕简】子曰:唯君子能好其匹,小人岂能好其匹。”简子说:只有君子能喜爱与自己相匹配的人,小人怎么能喜爱与自己相匹配的人。〔42〕故君子之友也〔22#3〕有向,其恶有方。所以君子交友有趋向,他所厌恶的也有准则。〔22#3〕此以迩者不惑,而远者不疑。因此近处的人不迷惑,远处的人不疑惑。《〔22#3〕诗》云:“君子好逑。《诗》说:“君子有好的匹配。”◆”◆【〔22#3〕记】子曰:唯君子能好其正,小人毒其正。记子说:只有君子能喜爱正直的人,小人憎恨正直的人。〔22#3〕故君子之朋友有乡,其恶有方;所以君子的朋友有趋向,他所厌恶的也有准则;〔22#3〕是故迩者不惑,而远者不疑也。因此近处的人不迷惑,远处的人也不疑惑。《〔22#3〕诗》云:“君子好仇。《诗》说:“君子有好的匹配。”【〔43〕简】子曰:〔44〕轻绝贫贱,而重绝富贵,则好仁不坚,而恶恶不著也。”简子说:轻易地与贫贱者断绝,却很难与富贵者断绝,那么爱好仁就不坚定,憎恶恶也不显著。〔44〕人虽曰不利,吾弗信〔21#2〕也。别人即使说他不求利,我也不信。《〔21#2〕诗》云:“朋友攸摄,摄以威仪。《诗》说:“朋友所辅佐的,是用威仪来辅佐。”◆”◆【〔21#2〕记】子曰:轻绝贫贱,而重绝富贵,则好贤不坚,而恶恶不著也。记子说:轻易地与贫贱者断绝,却很难与富贵者断绝,那么爱好贤者就不坚定,憎恶恶也不显著。〔21#2〕人虽曰不利,吾不信也。别人即使说他不求利,我也不信。《〔21#2〕诗》云:“朋友攸摄,摄以威仪。《诗》说:“朋友相互辅助,要用威仪来辅助。”【〔45〕简】子曰:宋人有言曰:人而无恒,不可为〔25#2〕卜筮也。”简子说:宋国人有句话说:一个人如果没有恒常之心,就不能替他卜筮。〔25#2〕其古之遗言与龟筮犹弗知,而况于人乎《诗》云:“我龟既厌,不我告犹。这大概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话吧!龟筮尚且不能了解他,何况人呢?《诗》说:“我的龟已经厌倦,不肯告诉我谋划。”◆”◆【〔25#2〕记】子曰:南人有言曰:人而无恒,不可以为卜筮。记子说:南方人有句话说:一个人如果没有恒常之心,就不能替他卜筮。〔25#2〕古之遗言与龟筮犹不能知也,而况于人乎《诗》云:“我龟既厌,不我告犹。这是古代遗留下来的话吧!龟筮尚且不能了解他,何况人呢?《诗》说:“我的龟已经厌倦,不肯告诉我谋划。”《〔25#2〕兑命》曰:“爵无及恶德,民立而正事。”《兑命》说:“爵位不要授给德行恶劣的人,民众就会立身行正事。〔25#2〕纯而祭祀,是为不敬;一味祭祀,这就叫不敬;〔25#2〕事烦则乱,事神则难。事务繁多就会混乱,侍奉神灵就会艰难。”《〔25#2〕易》曰:“不恒其德,或承之羞。”《易》说:“不能恒守其德,或许会蒙受羞辱。”“〔25#2〕恒其德侦,妇人吉,夫子凶。”“恒守其德而守正,妇人吉,男子凶。”【〔1#2〕记】子言之曰:为上易事也,为下易知也,则刑不烦矣。”记子谈到这件事说:在上位者容易侍奉,在下位者容易了解,那么刑罚就不会繁多了。【〔66〕记】子曰:小人溺于水,君子溺于口,大人溺于民,皆在其所亵也。记子说:小人沉溺于水,君子沉溺于口,大人沉溺于民,都是由于轻慢了自己所熟悉的事物。〔66〕夫水近于人而溺人,德易狎而难亲也,易以溺人。水接近人却能淹死人;德容易被亲狎,却难以亲近,也容易使人沉溺。〔66〕口费而烦,易出难悔,易以溺人。言语多而烦杂,容易说出口却难以追悔,也容易使人沉溺。〔66〕夫民闭于人,而有鄙心,可敬不可慢,易以溺人。民众对人心有闭塞,又有鄙陋之心;应当敬重,不可轻慢,也容易使人沉溺。〔66〕故君子不可以不慎也。所以君子不能不谨慎。《〔66〕大甲》曰:“毋越厥命以自覆也;《大甲》说:“不要违越自己的命,以致自取覆亡;〔66〕若虞机张,往省括于厥度则释。如同虞人张开弩机,前去察看箭尾是否合于尺度,然后才发射。《〔66〕兑命》曰:惟口起羞,惟甲胄起兵,惟衣裳在笥,惟干戈省厥躬。《兑命》说:口会招来羞辱,甲胄会引发战争;衣裳放在箱中,拿起干戈要省察自身。《〔66〕大甲》曰:“天作孽,可违也;《大甲》说:“天造成的灾祸,可以躲避;〔66〕自作孽,不可以逭。自己造成的灾祸,无法逃脱。”《〔66〕尹吉》曰:“惟尹躬天,见于西邑;”《尹吉》说:“只有尹亲自奉天,在西邑显现;〔66〕夏自周有终,相亦惟终。夏自己周全而有终,辅相也同样有终。”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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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与校订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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