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法
诸子 · 4978 字《黄帝四经》第一篇,以“道生法”为纲,讨论法度、名实、刑德、君臣与治国秩序。全篇九章,是马王堆黄老文献中体系最完整的一篇。
字号
道生法。法者,引得失以繩,而明曲直者殹。故執道者,生法而弗敢犯殹,法立而弗敢廢也。□能自引以繩,然后見知天下而不惑矣。虛无刑,其裻冥冥,萬物之所從生。生有害,曰欲,曰不知足。生必動,動有害,曰不時,曰時而□。動有事,事有害,曰逆,曰不稱,不知所為用。事必有言,言有害,曰不信,曰不知畏人,曰自誣,曰虛夸,以不足為有餘。故同出冥冥,或以死,或以生;或以敗,或以成。禍福同道,莫知其所從生。見知之道,唯虛无有。虛无有,秋稿成之,必有刑名。刑名立,則黑白之分已。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殹,无執殹,无處也,无為殹,无私殹。是故天下有事,无不自為刑名聲號矣。刑名已立,聲號已建,則无所逃迹匿正矣。公者明,至明者有功。至正者靜,至靜者𦔻。无私者知,至知者為天下稽。稱以權衡,參以天當,天下有事,必有巧驗。事如直木,多如倉粟。斗石已具,尺寸已陳,則无所逃其神。故曰:度量已具,則治而制之矣。絕而復屬,亡而復存,孰知其神。死而復生,以禍為福,孰知其極。反索之无刑,故知禍福之所從生。應化之道,平衡而止。輕重不稱,是胃失道。天地有恒常,萬民有恒事,貴賤有恒立,畜臣有恒道,使民有恒度。天地之恒常,四時、晦明、生殺,輮剛。萬民之恒事,男農,女工。貴賤之恒立,賢不宵不相放。畜臣之恒道,任能毋過其所長。使民之恒度,去私而立公。變恒過度,以奇相御。正、奇有立。而名□弗去。凡事無小大,物自為舍。逆順死生,物自為名。名刑已定,物自為正。故唯執道者能上明於天之反,而中達君臣之半,富密察於萬物之所終始,而弗為主。故能至素至精,悎彌无刑,然后可以為天下正。《道法》。道产生法。法以得失为准绳,如绳墨辨明曲直。因此,掌握道的人依道制定法度而不敢违犯,法度确立以后也不敢废弃。能够用这准绳来约束自己,然后才可以洞察天下而不受迷惑。道虚静无形,深远幽冥,是万物由以产生的本原。人生下来便有可能遭受祸害,这祸害就是贪欲和不知满足。人活着必有行动,行动也可能招致祸害,如行动不合时宜,或时机虽到却……。行动必涉及事情,做事也可能招致祸害,如违反事理,或力不胜任,或不知道所做之事有何用处。做事必有言说,言说也可能招致祸害,如不守信用,不知道敬畏别人,自我欺骗,浮夸不实,把能力不足说成绰绰有余。因此,同样出自幽冥无形之道,有的由此死亡,有的由此生存;有的由此失败,有的由此成功。祸与福同出一途,却没有人知道它们从何而生。要洞察其中的道理,只有从虚无之道着手。道虽虚无,却能使秋毫般细微的事物形成;事物形成,便必有形体和名称。形名一经确立,黑白是非也就分明了。因此,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,不固执成见,不拘守一处,不妄加作为,也不怀有私心。这样,天下凡有事情发生,无不自然显出自己的形名和称号。形名已经确定,称号已经建立,事物便无法掩藏踪迹、隐匿真情。出于公心便能明察,明察到了极点便能成就功业;公正到了极点便能虚静,虚静到了极点便是圣明;没有私心便有智慧,智慧达到极点便可成为天下的准则。用权衡来衡量,再参验于天道的适当准则,天下凡有事情,必能得到确切验证。事情虽像木材一样排列,像仓粟一样繁多,只要斗、石、尺寸等度量标准已经齐备陈列,任何幽微隐情也无从逃脱。所以说,度量标准已经齐备,就可以据以治理和裁断万事。断绝的又重新接续,灭亡的又重新存在,谁能知道其中的神妙?死而复生,转祸为福,谁能知道变化的极限?反过来追索那无形的本原,便能知道祸福从何而生。顺应变化的原则,是达到平衡适度便停止;轻重不相称,就是失道。天地有恒常的规律,百姓有恒常的职事,贵贱有固定的位分,任用臣下有恒常的原则,役使百姓有固定的限度。天地的恒常规律,是四时运行、昼夜交替、生杀变化、柔刚相转;百姓的恒常职事,是男子耕作、女子纺织;贵贱的固定位分,是贤者与不肖者不能等同并列;任用臣下的恒常原则,是量能授职,不使其职任超出所长;役使百姓的固定限度,是摒弃私利而建立公道。常规发生变化、事情超出限度时,就用非常手段加以制御。常法和奇法各有适用的位置,……相应的名分不可废去。凡事无论大小,各有自身适宜的归处;逆顺死生,各由事物自身的性质得名;名称和形态既已确定,事物便各自得到正定。因此,只有掌握道的人,向上能明察天道循环反复的规律,居中能通晓君臣之间的分际,周密考察万物的终始,却不以万物主宰自居。这样才能达到至朴至精、广大周遍而不显形迹的境界,然后可以成为天下的准则。
》。國失其次,則社稷大匡。奪而无予,國不遂亡。不盡天極,衰者復昌。誅禁不當,反受其央。禁伐當罪當亡,必虛其國。兼之而勿擅,是胃天功。天地无私,四時不息。天地立,𦔻人故載。過極失當,天將降央。人強朕天,慎避勿當。天反朕人,因與俱行。先屈後信,必盡天極,而毋擅天功。兼人之國。脩其國郭,處其郎廟,聽其鐘鼓,利其齍財,妻其子女,是胃□逆以芒,國危破亡。故唯𦔻人能盡天極,能用天當。天地之道,不過三功。功成而不止,身危又央。故𦔻人之伐殹,兼人之國,隋其郭城,棼其鐘鼓,布其齎財,散其子女,列其地土,以封賢者,是胃天功。功成不廢,後不奉央。毋陽竊,毋陰竊,毋土敝,毋故埶,毋黨別。陽竊者天奪其光,陰竊者土地芒,土敝者天加之以兵,人埶者流之四方,黨別者□內相功。陽竊者疾,陰竊者几,土敝者亡地,人埶者失民,黨別者亂,此胃五逆。五逆皆成,□□□□□地之剛,變故亂常,擅制更爽,心欲是行,身危有殃,是胃過極失當。《國次》。国家失去应有的秩序,社稷就会大受震荡。攻取别国而不把土地分封给贤者,就不能使那个国家真正灭亡。征伐若没有达到天道所容许的极限,已经衰败的国家还会重新昌盛。诛讨和禁暴不合其当,反会自受灾殃。征伐确实有罪、理当灭亡的国家,就必须使其国都成为废墟。兼并其国而不据为私有,这叫作成全天功。天地没有私心,四时运行不息;天地确立秩序,圣人因此承载并成就万物。行为超过限度、失去适当,上天就会降下灾殃。人力强过天时的时候,应谨慎避让,不可与之正面相当;天时转而胜过人力的时候,就应乘势与天道同行。先退让而后伸展,务必把天道要求的事情做到极致,却不可把天功据为己有。兼并别人的国家以后,如果修整它的内外城郭,占据它的宫室宗庙,享用它的钟鼓礼乐,贪取它的资财,占有它的子女,这就叫作……逆天而荒乱,国家必将危殆、破败以至灭亡。所以,只有圣人能把天道的要求实行到底,能运用天道适宜的准则。天地之道,不外乎“三功”;功业已经完成却仍不停止,自身就会陷于危险并遭受灾殃。因此,圣人征伐并兼并别国以后,要拆毁其城郭,焚毁其钟鼓,分散其资财,遣散其子女,分割其土地,用来封赏贤者,这才叫作成全天功。功成以后不据有其成果,日后便不会遭逢灾殃。不要犯“阳窃”,不要犯“阴窃”,不要使土地疲敝,不要固执一己之意,不要结党营私。犯“阳窃”的,上天会夺去他的光明;犯“阴窃”的,土地会荒芜;使土地疲敝的,上天会使他遭受战争;君主固执专断的,人民会流散四方;结党营私的,……内外就会互相攻伐。犯“阳窃”会生疾病,犯“阴窃”会有饥荒,使土地疲敝会丧失国土,固执专断会失去人民,结党营私会导致动乱;这叫作“五逆”。五逆全都出现,……破坏大地刚健的常性,变乱固有法则,擅自立制而反复更改,一味照个人欲望行事,自身便会陷入危险并遭受灾殃;这叫作越过极限、失去适当。
》。一年從其俗,二年用其德,三年而民有得,四年而發號令,五年而以刑正,六年而民畏敬,七年而可以正。一年從其俗,則知民則。二年用其德,民則力。三年无賦斂,則民有得。四年發號令,則民畏敬。五年以刑正,則民不幸六年□□□□□□□。七年而可以正,則朕強適。俗者順民心殹。德者愛勉之也。有得者,發禁拕關市之正殹。號令者,連為什五,巽練賢不宵有別殹。以刑正者,罪殺不赦殹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殹。可以正者,民死節殹。若號令發,必廄而上九,壹道同心,上下不䞣,民无它志,然后可以守單矣。號令發必行,俗也。男女勸勉,愛也。動之靜之,民无不聽,時也。受賞无德,受罪无怨,當也。貴賤有別,賢不宵衰也。衣備不相緰,貴賤等也。國无盗賊,詐偽不生,民无邪心,衣食足而刑伐必也。以有餘守,不可拔也。以不足功,反自伐也。天有死生之時,國有死生之正。因天之生也以養生,胃之文,因天之殺也以伐死,胃之武。文武並行,則天下從矣。人之本在地,地之本在宜,宜之生在時,時之用在民,民之用在力,力之用在節。知地宜,須時而樹,節民力以使,則財生。賦斂有度,則民富,民富則有佴,有佴則號令成俗而刑伐不犯,號令成俗而刑伐不犯則守固單朕之道也。法度者,正之至也。而以法度治者,不可亂也。而生法度者,不可亂也。精公无私而賞罰信,所以治也。苛事,節賦斂,毋奪民時,治之安。无父之行,不得子之用。无母之德,不能盡民之力。父母之行備,則天地之德也。三者備則事得矣。能收天下豪桀票雄,則守御之備具矣。審於行文武之道,則天下賓矣。號令闔於民心,則民聽令。兼愛无私,則民親上。《君正》。治理一个新接管的国家,第一年应顺从当地风俗,第二年施行德政,第三年使百姓有所收益,第四年发布号令,第五年用刑法整饬秩序,第六年使百姓敬畏,第七年才可以率民征战。第一年顺从风俗,就能了解百姓的准则;第二年施行德政,百姓便会努力;第三年不征收赋税,百姓便有所得;第四年发布号令,百姓便会敬畏服从;第五年用刑法整饬,百姓便不再存侥幸之心;第六年……;第七年可以率民征战,便能战胜强敌。所谓顺从风俗,就是顺应民心;所谓施行德政,就是爱护并勉励百姓;所谓使民有所得,就是开放山泽之禁、减免关市税收;所谓发布号令,就是把民众编成什伍相联的组织,选拔训练人才,使贤与不肖各有等差;所谓用刑法整饬,就是有罪当杀者不予赦免;所谓敬畏,就是……;所谓可以征战,就是百姓肯为节义效死。号令一旦发布,百姓必须迅速响应上达,万众同心,上下没有隔阂,人民没有二心,然后才可以守国作战。号令发出必能实行,是因为服从已经成为习惯;男女都受到劝勉,是因为君主爱民;无论使百姓行动还是安静,百姓无不听从,是因为举措合乎时宜;受赏者不以为私恩,受罚者也没有怨恨,是因为赏罚得当;贵贱有别,贤与不肖便有等次;服饰器用不得互相僭越,是因为贵贱等级分明。国内没有盗贼,欺诈虚伪不生,百姓没有邪心,衣食充足而刑罚又坚决执行,这样国家便可治理。凭充足的国力防守,国家不可攻破;以不足的国力进攻,反而是自己伤害自己。天有使万物生长和凋亡的时节,国家也有使国家生存和灭亡的政道。顺应天道的生机来养护应当生存的国家,叫作“文”;顺应天道的肃杀来讨伐应当灭亡的国家,叫作“武”。文武并行,天下就会归从。人民生存的根本在土地,使用土地的根本在因地制宜,地利的形成在于时令,时令的运用在人民,人民的功用在于出力,使用民力的要点在有节制。了解土地所宜,等待适当时节再种植,有节制地使用民力,财富就会产生。征收赋税有一定限度,百姓就会富足;百姓富足就会有廉耻;有了廉耻,号令便会化成习俗,百姓不再触犯刑罚。号令化成习俗而刑罚不被触犯,这就是守则坚固、战则取胜的道理。法度是公正的最高体现。用法度治国,便不可任意扰乱;创制法度,也不可反复无常。精审公正、没有私心而且赏罚守信,是国家得到治理的原因。省去苛烦的事务,节制赋税征敛,不侵夺百姓的农时,政治才会安定。没有父亲般的威严,就不能得到子民的效力;没有母亲般的慈爱,就不能充分发挥民力。父亲般的威严和母亲般的慈爱兼备,就是具备天地的德性。这些条件齐备,政事就能成功。能够收揽天下的豪杰勇士,守御的条件便齐备了;审慎实行文武并用之道,天下便会归服;号令符合民心,人民便会听命;普遍爱民而没有私心,人民便会亲近君上。
》。觀國者觀主,觀家觀父,能為國則能為主,能為家則能為父。凡觀國,有六逆:其子父,其臣主,雖強大不王。其……謀臣在外立者,其國不安,其主不𥄪則社稷殘。其主失立則國无本,臣不失處則下有根,國憂而存。主失立則國芒,臣失處則令不行,此之胃……國。主兩則失其明,男女掙威,國有亂兵,此胃亡國。適子父,命曰上曊,羣臣离志;大臣主,命曰雍塞;在強國削,在中國破,在小國亡。謀臣在外立者,命曰逆成,國將不寧;在強國危,在中國削,在小國破。主失立,臣不失處,命曰外根,將與禍閵;在強國憂,在中國危,在小國削。主失立,臣失處,命曰无本,上下无根,國將大損;在強國破,在中國亡,在小國烕。主暴臣亂,命曰大芒,外戎內戎,天將降央;國无小大,又者烕亡。主兩,男女分威,命曰大麋,國中有師;在強國破,在中國亡,在小國烕。凡觀國,有大順:主不失其立則國有本。臣失其處則下无根,國憂而存。主惠臣忠者,其國安。主主臣臣,上下不䞣者,其國強,主執度,臣循理者,其國䩗昌。主得位臣楅屬者,王。六順六逆□存亡興壞之分也。主上者執六分以生殺,以賞□,以必伐。天下大平,正以明德,參之於天地,而兼復載而无私也,故王天,王天下者之道,有天焉,有人焉,又地焉。參者參用之,故王而有天下矣。為人主,南面而立。臣肅敬,不敢敝其主。下比順,不敢敝其上。萬民和輯而樂為其主上用,地廣人眾兵強,天下无適。文德廄於輕細,武刃於□□,王之本也。然而不知王述,不王天下。知王術者,驅騁馳獵而不禽芒,飲食喜樂而不面康,玩好睘好而不惑心,俱與天下用兵,費少而有功,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則國富而民□□□□□□其□不知王述者,驅騁馳獵則禽芒,飲食喜樂則面康,玩好睘好則或心;俱與天下用兵,費多而无功,單朕而令不□□□失□□□□□□□空□與天□□則國貧而民芒。□𦔻之人弗留,天下弗與,如此而有不能重士而師有道,則國人之國已。王天下者有玄德,有□□獨知□□□□王天下而天下莫知其所以。王天下者,輕縣國而重士,故國重而身安;賤財而貴有知,故功得而財生;賤身而貴有道,故身貴而令行。故王天下□天下則之。䩗主積甲士而正不備,誅禁當罪而不私其利,故令行天下而莫敢不聽,自此以下,兵單力掙,危亡无日,而莫知其所從來。夫言䩗王,其□□□唯王者能兼復載天下,物曲成焉。《六分》。考察一个国家,要看它的君主;考察一个家庭,要看它的父长。能够治理国家,才配做君主;能够治理家庭,才配做父长。考察国家,有六种悖逆现象:太子行使君父的权力,大臣行使君主的权力,这样的国家即使强大,也不能称王天下。……谋臣在外另有立场,国家便不能安定;君主若不能加以制御,社稷就会受损。君主失去应有的位置,国家便没有根本;如果臣下尚能各安其职,下层仍有依托,国家虽有忧患尚可保存。君主失位则国政荒废,臣下也失职则政令不能施行,这叫作……国。君权一分为二,君主便失去明断,男女双方争夺权威,国内就会发生兵乱,这叫作亡国。太子行使父君之权,叫作“上蔽”,群臣便离心;大臣行使君主之权,叫作“壅塞”。这两种情况发生在强国会使其削弱,发生在中等国家会使其破败,发生在小国会使其灭亡。谋臣在外另有立场,叫作“逆成”,国家将不得安宁;发生在强国则危险,发生在中等国家则削弱,发生在小国则破败。君主失位而臣下尚未失职,叫作“外根”,国家将与祸患相邻;发生在强国则可忧,发生在中等国家则危险,发生在小国则削弱。君主失位而臣下也失职,叫作“无本”,上下都无根基,国家将遭受重大损害;发生在强国则破败,发生在中等国家则灭亡,发生在小国则覆灭。君主暴虐、臣下混乱,叫作“大荒”,外患内乱同时发生,上天将降下灾殃;无论国家大小,出现这种情况都会灭亡。君权分为二主,男女分别掌握权威,叫作“大迷”,国内将有兵乱;发生在强国则破败,发生在中等国家则灭亡,发生在小国则覆灭。考察国家,也有六种顺治现象:君主不失其位,国家便有根本;臣下失去其职守,下层便没有依托,国家虽有忧患尚可保存。君主慈惠、臣下忠诚,国家便安定;君主像君主、臣下像臣下,上下不相僭越,国家便强盛;君主掌握法度,臣下遵循事理,国家便能称霸而昌盛;君主得其位,臣下如车辐归于车毂般归附,便可称王天下。六顺与六逆,……是判别国家存亡兴衰的分界。居于君位的人掌握这六项标准,据以施行生杀、赏赐……和必行的刑罚。天下太平,要以光明的德政加以正定,参合天地的法则,像天地覆盖、承载万物那样没有私心,因而可以称王天下。称王天下的道路,包括天时、人事和地利;三者参合运用,所以能够称王而拥有天下。做人君,应居南面之位。臣下恭肃敬慎,不敢蒙蔽君主;下级亲附顺从,不敢蒙蔽上级;万民和睦安定,乐于为君上效力;土地广大、人口众多、军队强盛,天下便没有敌手。文德贯彻到轻微细小之处,武威施行于……,这是王道的根本。然而不懂得王者之术,仍不能称王天下。懂得王术的人,驰骋田猎而不沉溺荒废,饮食宴乐而不沉湎无度,珍玩嗜好不迷惑心志;同天下诸侯用兵,耗费少而功效大;……这样国家富足而人民……。不懂王术的人,驰骋田猎便沉溺荒废,饮食宴乐便沉湎无度,珍玩嗜好便迷乱心志;同天下诸侯用兵,耗费多却没有功效;即使战胜也不能令行禁止,……仓廪空虚,又违背天道,……于是国家贫困、人民荒乱。……圣明贤能之人不肯留下,天下人不肯归附;在这种情况下,又不能尊重士人、拜有道者为师,国家便要归别人所有了。称王天下的人具有玄远深厚的德性,……独自明白……,所以称王天下,而天下人却不知道他所以成功的缘故。称王天下的人,看轻一县一国的土地而看重士人,所以国家受到尊重,自身也安稳;轻视财货而尊重有智慧的人,所以功业成就,财富也随之产生;放低自身而尊重有道之士,所以自身尊贵,政令通行。因此,称王天下的人……天下人都以他为准则。霸主蓄养甲兵,征讨不服者;诛禁有罪之国,却不把所得利益据为私有,所以号令通行天下,没有人敢不听从。再往下的君主,只凭军队和力量争胜,离危亡已没有多少时日,却不知道祸患从何而来。说到霸道和王道,……只有王者能像天地一样覆盖、承载天下,使万物各尽其性、各成其功。
》。君臣易立胃之逆,賢不宵並立胃之亂,動靜不時胃之逆,生殺不當胃之暴。逆則失本,亂則失職,逆則失天,暴則失人。失本則□,失職則侵,失天則几,失人則疾。周䙴動作,天為之稽。天道不遠,入與處,出與反。君臣當立胃之靜,賢不宵當立胃之正,動靜參於天地胃之文。誅□時當胃之武。靜則安,正治,文則明,武則強。安得本,治則得人,明則得天,強則威行。參於天地,闔於民心,文武並立,命之曰上同。審知四度,可以定天下,可安一國。順治其內,逆用於外,功成而傷。逆治其內,順用其外,功成而亡。內外皆逆,是胃重央,身危為僇,國危破亡。外內皆順,命曰天當,功成而不廢,後不奉央。聲華實寡者用也。順者,動也。正者,事之根也。執道循理,必從本始,順為經紀,禁伐當罪,必中天理。伓約則宭,達刑則傷。伓逆合當,為若又事,雖……无成功,亦无天央。毋□□□□,毋御死以生,毋為虛聲。聲洫於實,是胃烕名。極陽以殺,極陰以生,是胃逆陰陽之命。極陽殺於外,極陰生於內。已逆陰陽,有逆其立。大則國亡,小則身受其央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建生。當者有□。極而反,盛而衰,天地之道也,人之李也。逆順同道而異理,審知逆順,是胃道紀。以強下弱,以何國不克。以貴下賤,何人不得。以賢下不宵,□□不□。規之內曰員,柜之內曰方,縣之下曰正,水之曰平。尺寸之度曰小大短長,權衡之稱曰輕重不爽,斗石之量曰小多有數。八度者,用之稽也。日月星辰之期,四時之度,動靜之立,外內之處,天之稽也。高下不敝其刑,美亞不匿其請,地之稽也。君臣不失其立,士不失其處,任能毋過其所長,去私而立公,人之稽也。美亞有名,逆順有刑,請偽有實,王公執□以為天下正。因天時,伐天毀,胃之武。武刃而以文隨其後,則有成功矣。用二文一武者王。其主道離人理,處狂惑之立處不吾,身必有瘳。柔弱者无罪而幾,不及而翟,是胃柔弱。剛正而□者□□而不廄。名功相抱,是故長久。名功不相抱,名進實退,是胃失道,其卒必□身咎。黃金珠玉臧積,怨之本也。女樂玩好燔材,亂之基也。守怨之本,養亂之基,雖有𦔻人,不能為謀。《四度》。君臣互换应有的位置,叫作“逆”;贤者与不肖者并列而没有等差,叫作“乱”;行动和静止不合时宜,叫作“逆天”;生杀赏罚不得其当,叫作“暴”。君臣逆位就会失去国家的根本,贤不肖无别就会使人失去职分,动静失时就会失去天时,生杀不当就会失去人心。失去根本便会……,失去职分便会发生侵夺僭越,失去天时便会遭遇饥荒,失去人心便会遭人憎恨。一切进退行动,都以天道为准则。天道并不遥远,人的入处出返都与它相伴。君臣各居其位,叫作“静”;贤者与不肖者各居其位,叫作“正”;动静参合天地,叫作“文”;诛讨……合乎时宜和适当,叫作“武”。静则安定,正则有治,文则清明,武则强盛。安定便得到根本,有治便得到人才,清明便得到天助,强盛便能推行威令。参合天地,符合民心,文武并立,这叫作“上同”。审明这四项准则,大可以安定天下,小可以安定一国。内政治理顺道,而对外行动逆道,即使成功也会受损;内政治理逆道,而对外行动顺道,即使成功也终将灭亡。内外都逆道,这是双重灾殃,君主自身会陷入危险并受刑戮,国家也会危殆、破败以至灭亡。内外都顺道,叫作“天当”,功业成就而不败坏,后世也不会遭受灾殃。徒有美名而实际功效很少,是不足取用的。所谓“顺”,指行动合时;所谓“正”,是成事的根本。把握道、遵循理,必须从根本开始,以顺道作为纲纪;禁暴征伐确实针对有罪者,必能符合天理。背弃盟约便会陷入窘境,刑罚过当便会遭受损伤。不违逆而合于天道的适当准则,行事若能如此,即使……没有取得成功,也不会遭受天降的灾殃。不要……,不要用应当死亡的事物去阻遏新生,也不要制造虚假的声名。声名超过实际,就会毁掉名誉。在阳气极盛时施行肃杀,在阴气极盛时扶植新生,这叫作顺应阴阳之命的反转:阳气极盛,肃杀显现在外;阴气极盛,生机萌生在内。阴阳已经发生反转,人事的位次也应随之转换;若违背这一点,大则国家灭亡,小则自身遭殃。……建立新生。所谓适当,具有……。物极则反,盛极则衰,是天地的规律,也是人事的常理。逆与顺同由一条大道产生,具体原则却不相同;审明逆顺,就叫作掌握了道的纲纪。强国肯谦下于弱国,还有什么国家不能战胜?尊贵者肯谦下于卑贱者,还有什么人不能得到?贤者肯谦下于不肖者,……。圆规所规之内称为圆,方矩所矩之内称为方,悬绳之下称为正,水面所显示的称为平。尺寸用来度量大小短长,权衡用来称量轻重而不出差错,斗石用来计量多少而各有数目。这些度量标准,是实际运用的准则。日月星辰运行的周期、四时运行的限度、动静各自的位置、内外各自的处所,是天的准则;地势高下不掩盖其形态,土地美恶不隐藏其实情,是地的准则;君臣不失其位,士人不失其职,任用人才不使职任超出其所长,去除私意而建立公道,是人的准则。美恶各有名称,逆顺各有形迹,真伪各有实情;王公掌握……,就可成为天下的准则。顺应天时,讨伐天道所要毁灭的国家,叫作“武”;武力征伐之后继之以文德安抚,便能取得成功。用二分文德、一分武功的君主,可以称王天下。君主之道背离人理,身处狂乱迷惑的位置而不自知,必有杀身之祸。守柔弱之道的人,无罪无患时便能预见危机,祸患尚未到来便已警戒,这叫作“柔弱”。刚强自正而……的人,……却不能彻底明察。名声与功绩互相符合,所以能够长久;名声与功绩不相符合,声名日进而实绩日退,这叫作失道,最终必然……招致自身的灾咎。把黄金珠玉积藏起来,是招致怨恨的根本;沉溺女乐珍玩、耗费财物,是发生祸乱的基础。守着招怨的根本,滋养生乱的基础,即使有圣人,也无法替他谋划。
》。人主者,天地之□也,號令之所出也,□□之命也。不天天則失其神,不重地則失其根。不順四時之度而民疾。不處外內之立,不應動靜之化,則事宭於內而舉宭於外。八正皆失,□□□□。天天則得其神,重地則得其根。順四時之度□□□而民不□疾。處外內之位,應動靜之化,則事得於內,而得舉得於外。八正不失,則與天地總矣。天執一,明三,定二,建八正,行七法,然后□□□□□□□之中无不□□矣。岐行喙息,扇蜚耎動,无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不失其常者,天之一也。天執一以明三。日信出信入,南北有極,度之稽也。月信生信死,進退有常,數之稽也。列星有數,而不失其行,信之稽也。天明三以定二,則壹晦壹明,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天定二以建八正,則四時有度,動靜有立,而外內有處。天建八正以行七法。明以正者,天之道也。適者,天度也。信者,天之期也。極而反者,天之生也。必者,天之命也。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者,天之所以為物命也。此之胃七法。七法各當其名,胃之物。物各□□□□胃之理。理之所在,胃之□。物有不合於道者,胃之失理。失理之所在,胃之逆。逆順各自命也,則存亡興壞可知也。強生威,威生惠,惠生正,正生靜。靜則平,平則寧,寧則素,素則精,精則神。至神之極,見知不惑。帝王者,執此道也。是以守天地之極,與天俱見,盡□于四極之中,執六枋以令天下,審三名以為萬事□,察逆順以觀于䩗王危亡之理,知虛實動靜之所為,達於名實相應,盡知請偽而不惑,然后帝王之道成。六枋:一曰觀,二曰論,三曰僮,四曰轉,五曰變,六曰化。觀則知死生之國,論則知存亡興壞之所在,動則能破強興弱,槫則不失諱非之□,變則伐死養生,化則能明德徐害。六枋備則王矣。三名:一曰正名一曰立而偃,二曰倚名法而亂,三曰強主烕而无名。三名察則事有應矣。動靜不時,種樹失地之宜,則天地之道逆矣。臣不親其主,下不親其上,百族不親其事,則內理逆矣。逆之所在,胃之死國,伐之。反此之胃順之所在,胃之生國,生國養之。逆順有理,則請偽密矣。實者視人虛,不足者視人有餘。以其有事起之則天下聽,以其无事安之則天下靜。名實不相應則定,名實不相應則靜。勿自正也,名自命也,事自定也。三名察則盡知請偽而不惑矣。有國將昌,當罪先亡。《論》。君主是天地的……,是号令发出的所在,是……之命。不效法天,就会失去神明的助力;不尊重地,就会失去立国的根本。不遵循四时运行的法度,百姓便会困苦;不能辨明内外各自的位置,不能顺应动静的变化,政事便在内廷陷入窘困,举措也在外部陷入窘困。八项正道全都丧失,……。效法天,就能得到神明的助力;尊重地,就能得到根本。遵循四时的法度……,百姓便不会……困苦。辨明内外的位置,顺应动静的变化,政事在内便能成功,举措在外也能成功。八项正道无所丧失,便可与天地会合为一。天把握“一”,彰明“三”,确定“二”,建立“八正”,推行“七法”,然后……四海之内没有不……的。无论分足而行、用嘴呼吸的,还是振翅飞翔、蠕动爬行的生物,没有……不能保持其常性的;这就是天所把握的“一”。天把握“一”而使“三”显明:太阳按时升起、按时落下,南北运行有其极限,是度数的验证;月亮按时生明、按时消隐,进退盈亏有常,是数的验证;群星各有度数而不偏离运行轨道,是信实的验证。天彰明“三”而确定“二”,于是有一暗一明,……。天确定“二”而建立“八正”,于是四时各有法度,动静各有位置,内外各有处所。天建立“八正”而推行“七法”。明察而能正定,是天道的特征;恰当,是天的度数;信实,是天的周期;发展到极点便返回,是天的生化规律;必然,是天命;……是天用来赋予万物性命的原则。这些叫作“七法”。七法各自符合它的名称,便叫作具体事物;事物各自……,便叫作“理”;理之所在,叫作……。事物若有不合于道的,叫作失理;失理之所在,叫作逆。逆与顺各由自身性质得名,那么国家的存亡兴衰便可以预知。强大产生威严,威严产生恩惠,恩惠产生正治,正治产生安静;安静便平和,平和便安宁,安宁便纯朴,纯朴便精微,精微便神妙。达到神妙的极致,洞察事物便不再迷惑。帝王把握的正是这条道路。因此,他守住天地的最高准则,与天道共同显明,把……遍及四方之内;掌握“六枋”以号令天下,审察“三名”以作为万事的……;考察逆顺,观察霸、王、危、亡的道理;知道虚实动静各自的作用,通晓名实相应,完全辨明真伪而不迷惑,然后帝王之道才告成就。所谓六枋:一叫观,二叫论,三叫动,四叫转,五叫变,六叫化。善于观,就能知道一个国家的死生征兆;善于论,就能知道存亡兴衰的原因所在;善于动,就能打破强国而振兴弱国;善于转,就不会混淆是非……;善于变,就能讨伐将亡者、扶养有生机者;善于化,就能彰明德政、除去祸害。六枋具备,就可以称王天下。所谓三名:第一种是正定形名,名实相符,法度因而建立,国家因而安定;第二种是依托虚名而使法度混乱;第三种是强主覆灭,连名分也荡然无存。审明三种名实关系,处事便有所应验。行动和静止不合时宜,播种树艺不合土地所宜,便是违逆天地之道;臣下不亲近君主,下级不亲近上级,各族各业不尽心于本职,便是违逆国内治理的原则。逆道所在的国家,叫作“死国”,应当讨伐;与此相反的顺道所在,叫作“生国”,应当扶养。逆顺各有条理,真伪也就清楚了。实力充足,要向人显示不足;实力不足,要向人显示有余。天下有事时,依据实际需要发动民众,天下便会听命;天下无事时,依据实际情况使民众安居,天下便会安静。名实相应,事情便能确定;名实不相应,就应静观等待。不要凭主观强行正定,名称会依事实自然确定,事情也会依名实关系自然判定。审明三名,便能完全辨别真伪而不再迷惑。一个国家将要昌盛,理当获罪的国家便会先行灭亡。
》。凡犯禁絕理,天誅必至。一國而服六危者烕,一國而服三不辜者死,廢令者亡。一國之君而服三壅者,亡地更君。一國而服三凶者,禍反自及也。上洫者死,下洫者刑。德溥而功厚者隋,名禁而不王者死。抹利,襦傳,達刑,為亂首,為怨媒,此五者,禍皆反自及也。守國而侍其地險者削,用國而侍其強者弱。興兵失理,所伐不當,天降二央。逆節不成,是胃得天。逆節果成,天將不盈其命而重其刑。贏極必靜,動舉必正。贏極而不靜,是胃失天。動舉而不正,是胃後命。大殺服民,僇降人,刑无罪,過皆反自及也。所伐當罪,其禍五之。所伐不當,其禍什之。國受兵而不知固守,下邪恒以地界為私者□。救人而弗能存,反為禍門,是胃危根。聲華實寡,危國亡土。夏起大土功,命曰絕理。犯禁絕理,天誅必至。六危:一曰適子父。二曰大臣主。三曰謀臣離其志。四曰聽諸侯之所廢置。五曰左右比周以雍塞。六曰父兄黨以……。危不朕,禍及於身。三不辜:一曰妄殺殺賢。二曰殺服民。三曰刑无罪。此三不辜。三雍:內立朕胃之塞,外立朕胃之……,外內皆朕則君孤直。以此有國,守不固,單不克。此胃一雍。從中令外謂之惑,從外令中胃之□,外內遂靜,則危都國。此胃二雍。一人主擅主,命曰蔽光。從中外周,此胃重㢕,外內為一,國乃更。此胃三㢕。三凶:一曰好凶器。二曰行逆德。三曰縱心欲。此胃三凶。昧天下之利,受天下之患。抹一國之利者,受一國之禍。約而倍之,胃之襦傳。伐當罪,見利而反,胃之達刑。上殺父兄,下走子弟,胃之亂首。外約不信,胃之怨媒。有國將亡,當□□昌。《亡論》。凡是触犯禁忌、断绝事理的,天罚必定到来。一个国家具备“六危”便会覆灭,具备“三不辜”便会陷入死地;废弛法令的国家必定灭亡。一国之君具备“三壅”,便会丧失国土、更换君主;具备“三凶”,祸患便会反过来落到自己身上。君上骄溢,必死;臣下骄溢,必受刑罚。德薄而功高的国家会毁败,名分和禁令不能正定又不能行王道的君主会死亡。昧于财利、背约反复、不奉行合义的天罚、成为祸乱的首恶、成为怨恨的媒介,这五种行为所招致的祸患,都会反过来落到自己身上。守国而只依恃地势险要,国土反会被削夺;用兵而只依恃国力强大,国家反会变弱。兴兵不合事理,征伐对象不当,上天便会降下双重灾殃。悖逆的行动未能成功,这叫作得到上天保全;悖逆的行动果然成功,上天将使他的国命不能长久,并加重对他的惩罚。事物盈满到极点必须归于静止,行动举措必须合于正道。盈满到极点仍不静止,叫作失去天助;行动举措不正,叫作违背天命。大肆杀戮已经归服的百姓,刑戮投降的人,处罚无罪者,这些罪过都会反过来落到自己身上。讨伐对象确实有罪,仍会承受五分祸患;讨伐对象并不当罪,便会承受十分祸患。国家遭到兵侵却不知道固守,臣下邪僻而总把辖境当作私有……;援救别人却不能使其保存,反而为自己打开祸门,这叫作危险的根源。声名华盛而实力微薄,会使国家危殆、国土丧失。夏季农忙时大兴土木,叫作断绝事理。触犯禁忌、断绝事理,天罚必定到来。所谓“六危”:第一,太子行使君父的权力;第二,大臣行使君主的权力;第三,谋臣离心离德;第四,听任诸侯决定本国官员的废立;第五,左右亲信相互勾结,壅塞视听;第六,父兄结党而……。六危不能克服,灾祸就会殃及自身。所谓“三不辜”:第一,妄杀贤者;第二,杀戮已经归服的百姓;第三,对无罪者施刑。这就是三不辜。所谓“三壅”:内廷势力强过君主,叫作“塞”;外朝势力强过君主,叫作……;内外势力都强过君主,君主便孤立无援。以这种形势治国,防守不能稳固,作战不能取胜;这叫作第一壅。由内廷向外朝发令,叫作“惑”;由外朝向内廷发令,叫作……;内外于是争权,便会危及国都和国家;这叫作第二壅。一人专擅而控制君主,叫作“蔽光”;内外势力串通相合,这叫作“重壅”;内外结成一体,国家便要更换君主;这叫作第三壅。所谓“三凶”:第一,喜好杀人兵器;第二,施行悖逆之德;第三,放纵内心欲望。这就是三凶。贪图天下的利益,就会承受天下的祸患;贪图一国的利益,就会承受一国的灾祸。订立盟约而后背叛,叫作“反复”;征伐有罪之国,却因见到私利而中途返回,叫作“不奉天罚”;对上杀害父兄,对下驱逐子弟,叫作“祸乱之首”;对外订约而不守信用,叫作“怨恨的媒介”。一个国家将要灭亡,理当……的国家便会昌盛。
》。始於文而卒於武,天地之道也。四時有度,天地之李也。日月星晨有數,天地之紀也。三時成功,一時刑殺,天地之道也。四時時而定,不爽不代,常有法式,□□□,一立一廢,一生一殺,四時代正,冬而復始。人事之理也,逆順是守。功洫於天,故有死刑。功不及天,退而无名。功合於天,名乃大成。人事之理也。順則生,理則成,逆則死,失□□名。伓天之道,國乃无主。无主之國,逆順相功。伐本隋功,亂生國亡。為若得天,亡地更君。不循天常,不節民力,周遷而无功。養死伐生,命曰逆成。不有人僇,必有天刑。逆節始生,慎毋先正,皮且自氐其刑。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也,必審觀事之所始起,審其刑名。刑名已定,逆順有立,死生有分,存亡興壞有處。然后參之於天地之恒道,乃定禍福死生存亡興壞之所在。是故萬舉不失理,論天下而无遺筴。故能立天子,置三公,而天下化之,之胃有道。《論約》。始于文德养育,终于武力肃杀,这是天地之道。四时运行有一定法度,这是天地之理。日月星辰运行各有定数,这是天地的纲纪。春、夏、秋三季成就生长收获,冬季施行刑杀,这是天地之道。四时各按时令确定运行,不出差错,也不相互错乱,恒有固定法式,……。一者建立,一者废止;一者生长,一者肃杀;四时轮流当令,终而复始。人事的道理,也以逆顺为准则。功业超过天道规定的限度,便会受到死刑般的惩罚;功业达不到天道的要求,便会退隐无名;功业与天道相合,名声才会大成。这就是人事的道理。顺应天道便能生存,符合事理便能成功,违逆天道便会死亡,失去……便无名。违背天道,国家便会失去君主。没有真正君主的国家,逆与顺互相攻夺;根本被讨伐,功业被毁坏,动乱发生而国家灭亡。这样做便是失去天助,终于丧失国土、更换君主。不遵循天道常规,不节制使用民力,四处奔走迁动也不会有功。扶养应当灭亡者,讨伐应当生存者,叫作“逆成”;即使不受人间刑戮,也必受上天惩罚。悖逆的势头刚开始出现时,切勿急于先去讨伐矫正,它自己将会承受相应的惩罚。因此,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,一定详细考察事情最初发生的原因,审定它的形与名。形名已经确定,逆与顺便各有定位,死与生便各有分际,存亡兴衰便各有所归。然后再用天地恒常之道加以参验,便能确定祸福、死生、存亡、兴衰的原因所在。这样,所有举措都不会违背事理,谋划天下也不会留下失算之处。所以能够确立天子、设置三公,使天下受到教化,这就叫作有道。
》。道者,神明之原也。神明者,處於度之內而見於度之外者也。處於度之內者,不言而信。見於度之外者,言而不可易也。處於度之內者,靜而不可移也。見於度之外者,動而……不可化也。動而靜而不移,動而不化,故曰神。神明者,見知之稽也。有物始□建於地而洫於天,莫見其刑,大盈冬天地之間而莫知其名。莫能見知,故有逆成,物乃下生,故有逆刑。禍及其身。養其所以死,伐其所以生。伐其本而離其親。伐其與而□□□,後必亂而卒於无名。如燔如卒,事之反也。如䌛如驕,生之反也。凡萬物群財,絩長非恒者,其死必應之。三者皆動於度之外而欲成功者也,功必不成,禍必反自及也以剛為柔者栝,以柔為剛者伐。重柔者吉,重剛者烕。若者,言之符也。已者,言之絕也。已若不信,則知大惑矣。已若必信,則處於度之內也。天下有事,必審其名。名□□循名廄理之所之,是必為福,非必為𥘔。是非有分,以法斷之。虛靜謹聽,以法為符。審察名理名冬始,是胃廄理。唯公无私,見知不惑,乃知奮起。故執道者之觀於天下,□見正道循理,能與曲直,能與冬始。故能循名廄理。刑名出聲,聲實調合,禍𥘔廢立,如景之隋刑,如向之隋聲,如衡之不臧重與輕。故唯執道者能虛靜公正,乃見□□,乃得名理之誠。亂積於內而稱失於外者伐亡,刑成於內而舉失於外者烕。逆則上洫而不知止者亡。國舉襲虛,其事若不成,是胃得天;其事若果成,身必无名。重逆□□,守道是行,國危有央。兩逆相功,交相為央,國皆危亡。《名理道是神明的本原。所谓神明,是存在于法度之内而其作用又显现于法度之外的东西。处在法度之内,不必言说便自然可信;显现在法度之外,虽用言语说明,其原则也不可改变。处在法度之内,静定而不可移易;显现在法度之外,运动而……也不可改变。静时不可移易,动时也不改变,所以叫作“神”。神明,是认识事物所取法的准则。有一个东西开始……,建立于地而上达于天;没有人看见它的形体,它广大充满整个天地之间,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称。人们不能洞察它,所以悖逆之事得以形成,万物于是向下生成;又因此产生悖逆的刑罚,灾祸殃及自身。扶养那使自己死亡的东西,攻伐那使自己生存的东西;破坏自己的根本,离散自己的亲人;攻伐自己的盟友而……,后来必定发生混乱,最终没有功名。事情像烈火焚烧般骤然终结,是事势走向了反面;人生放纵骄横,是生命走向了反面。凡万物和各种财货,过度生长而不合常度的,死亡必会随之而来。这三种情况,都是行动超出法度却想取得成功;功业必不能成,祸患也必反过来落到自己身上。刚强而能表现为柔弱的,可以生存;柔弱却要表现为刚强的,必遭讨伐。重视柔弱者吉祥,崇尚刚强者灭亡。“诺”是言语的凭证,“已”是言语的拒绝。已经应诺却不守信用,就是智慧受到极大迷惑;已经应诺便必定守信,就是处在法度之内。天下凡有事情,必须审察其名称。名称……,循着名称穷究事理的趋向,正确的必然带来福祉,错误的必然带来灾祸。是非有明确分际,要用法度裁断。保持虚静而审慎听取,以法度作为验证的凭据。审察名与理,贯通其终始,这叫作“究理”。只有秉公无私,才能洞察而不受迷惑,才知道何时奋起行动。因此,掌握道的人观察天下,……看清正道而遵循事理,能够判明曲直,能够把握终始,所以能够循名而究理。形体和名称通过称谓表达出来,称谓与实际协调相合,祸福以及废立便由此确定,如影子随着形体,如回响随着声音,如衡器不掩藏物体的轻重。因此,只有掌握道的人能够虚静公正,于是看见……,于是得到名理的实质。国内积聚动乱而对外又举措失当的,会因征伐而败亡;败亡之形已在国内形成而对外行动又失当的,必定灭亡。逆道而且骄溢不止的,必定灭亡。一个国家兴兵袭击空虚弱小之国,这件事如果没有成功,叫作得到上天保全;如果果真成功,自身反而必定没有功名。重重悖逆……,还坚持把这种做法当成应行之道,国家便会危殆并遭受灾殃。两个逆道之国相互攻伐,彼此给对方造成灾殃,两国都会危亡。
今译为 AI 辅助生成初稿(直译从严,残缺处如实保留原符号),人工校订进行中,仅供参考,欢迎指正。
整理与校订说明
释文解析警告 5 条(待人工校订): - 本篇为 level C:开放底本未提供可稳定映射的帛书行号或缀合号,故 strips 为空,按 TLS/CHANT XML 的 p 分段。 - strict 依据 Bunkankun/Kanripo 正文并用 substitution 标记逆还原所记录的原字;□与……保留底本缺损/未释范围,未据传世本或后人辑本补字。 - 断句采用 TLS/CHANT punctuation 标记;个别标题号、段首墨钉及损坏实体标记作了显示清理,疑难字与断句仍待帛书照片和权威整理本复核。 - stats.chars 按 strict 可见文本的 Unicode 字符统计,不计逗号、句号、分号、冒号、顿号、问号、书名号与括号;□及作为缺损占位的每个“…”计入。 - modern 仅作繁简与常见帛书通假/异体规范,不据传世文本填补任何残损;translation 为依当前开放释文所作现代汉语直译。
古代原作属于公有领域;本站新作的结构化整理、图面说明与现代汉语翻译按 CC BY-SA 4.0 提供。维基文库、TLS/CHANT、Kanripo 等开放数字底本依各文件所列许可使用;Researchmap、CText、DocuSky、Woniu 及《长沙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》等未声明 CC 的数字文本只作出处核验或研究性整理,不将其误标为开放许可。影印图版据裘锡圭主编《长沙马王堆汉墓简帛集成》第一、二册(中华书局,2014年;Internet Archive item mawangdui)转存;古代简帛原件属于公有领域,扫描、摄影和版面编排的相关权利归原收藏、整理与数字化机构所有,本站按研究阅览用途展示并显著署名,图版不随正文采用 CC 许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