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德
儒家 · 46 简 · 1024 字论圣、智、仁、义、忠、信六德与夫妇、父子、君臣六位之配，约 49 支简。「为父绝君，不为君绝父」诸句于礼学与伦理史极具冲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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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〔1〕此。……这样。〔1〕何谓六德？什么叫六德？〔1〕圣、智也，仁、义也，忠、信也。圣与智，仁与义，忠与信。〔1〕圣与智就矣。圣与智配成一对。〔2〕仁与义就矣，忠与信就【矣】。仁与义配成一对，忠与信配成一对。〔2〕作礼乐，制刑法，教此民尔，使〔3〕之有向也，非圣智者莫之能也。创作礼乐，制定刑法，教导这些百姓，使他们有所趋向，不是圣智之人就不能做到。〔3〕新（亲）父子，和大臣，寝四邻〔4〕之抵牾，非仁义者莫之能也。使父子相亲，使大臣和睦，平息四邻的抵牾，不是仁义之人就不能做到。〔4〕聚人民，任土地，足此民尔，〔6〕生死之用，非忠信者莫之能也。聚集人民，经营土地，使这些百姓富足，具备生死所需，不是忠信之人就不能做到。〔6〕君子不别，如导人之……君子不加区别，如同引导人的……
〔6〕君子如欲求人，道□【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】【〔7〕□□□□□□□。君子如果想求人，道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。〔7〕苟不】由其道，虽尧求之弗得也。如果不遵循其道，即使尧去求也得不到。〔7〕生民【〔8〕斯必有夫妇、父子、君臣，此】六位也。人生于世，必定有夫妇、父子、君臣，这就是六个位分。〔8〕有率人者，有从人者；有率领别人的，有跟从别人的；〔9〕有使人者，有事人【者；有役使别人的，有侍奉别人的；〔9〕有】教者，有受者。有教导的，有接受教导的。〔9〕此六职也。这就是六种职分。〔9〕既有〔10〕夫六位也，以任此【六职】也。既然有了这六个位分，就用来承担这六种职分。〔10〕六职既分，以卒六德。六种职分既已分定，以此成就六德。〔10〕六德者【〔11〕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】赏庆焉，知其以有所归也。六德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加以赏赐嘉奖，知道它因此有所归属。〔11〕材〔12〕虽在山岳之中，苟贤【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】【〔13〕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】□父兄任者，子弟大材艺者〔14〕大官，小材艺者小官，因而施禄焉，使之足以生，足以死，谓〔15〕之君，以义使人多。人才即使身在山岳之中，只要贤能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□父兄任职的，子弟才艺大的任大官，才艺小的任小官，依此授予俸禄，使他们足以生、足以死，这叫作君，多以义使人。〔15〕义者，君德也。义，是君的德。〔15〕非我血气之新（亲），畜我如其〔16〕子弟，故曰：苟济夫人之善也，劳其藏腑之力弗敢惮也，〔17〕危其死弗敢爱也，谓之【臣】，以忠事人多。不是我的血缘亲属，却养育我如同他的子弟，所以说：只要能成全那个人的善，即使用尽脏腑之力也不敢畏惧，面临死亡也不敢爱惜自己，这叫作臣，多以忠事人。〔17〕忠者，臣德也。忠，是臣的德。〔17〕知可〔18〕为者，知不可为者；知道可以做的，知道不可以做的；〔18〕知行者，知不行者，谓之夫，以智率人多。知道该行的，知道不该行的，这叫作夫，多以智率领人。〔19〕智也者，夫德也。智，是丈夫的德。〔19〕能与之齐，终身弗改之矣。能与他齐等，终身不改变。〔19〕是故夫死有主，终〔20〕身不变，谓之妇，以信从人多也。所以丈夫死后仍有所主，终身不变，这叫作妇，因为她以信从人为主。〔20〕信也者，妇德也。信，是妇人的德。〔20〕既生畜之，〔21〕又从而教诲之，谓之圣。既生养他，又接着教诲他，这叫作圣。〔21〕圣也者，父德也。圣，是父亲的德。〔21〕子也者，会○长材〔22〕以事上，谓之义，上共下之义，以○□□，谓之孝，故人则为【〔23〕人也，谓之】仁。所谓儿子，会○、增长才干来侍奉尊长，叫作义；对上恭敬、对下行义，用来○□□，叫作孝；所以人为别人做事，叫作仁。〔23〕仁者，子德也。仁，是儿子的德。〔23〕故夫夫、妇妇、子子、君君、臣臣，六者各〔24〕行其职，而谗谄无由作也。所以丈夫尽丈夫的本分，妇人尽妇人的本分，儿子尽儿子的本分，君主尽君主的本分，臣子尽臣子的本分；六者各行其职，谗言谄媚便无从产生。〔24〕观诸《诗》、《书》则亦在矣，观诸〔25〕礼、乐则亦在矣，观诸《易》、《春秋》则亦在矣。从《诗》《书》中看，也存在这些；从礼、乐中看，也存在这些；从《易》《春秋》中看，也存在这些。〔25〕观此多也，钦此多【〔26〕也】，美此多也，道御止。所观察的是这些，所敬重的是这些，所赞美的是这些，道到这里为止。
〔26〕仁，内也。仁，属于内。〔26〕义，外也。义，属于外。〔26〕礼乐，共也。礼乐，是内外共有的。〔26〕内立父、子、〔27〕夫也，外立君、臣、妇也。在内确立父、子、夫，在外确立君、臣、妇。〔27〕疏斩布绖杖，为父也，为君亦然。穿粗麻斩衰、系麻绖、执丧杖，是为父亲服丧；为君主也一样。〔27〕疏衰〔28〕齐牡麻绖，为昆弟也，为妻亦然。穿粗布齐衰、系牡麻绖，是为兄弟服丧；为妻子也一样。〔28〕袒免，为宗族也，为朋友〔29〕亦然。行袒免之礼，是为宗族服丧；为朋友也一样。〔29〕为父绝君，不为君绝父。为父亲可以中断为君主服丧，不能为君主中断为父亲服丧。〔29〕为昆弟绝妻，不为妻绝昆弟。为兄弟可以中断为妻子服丧，不能为妻子中断为兄弟服丧。〔29〕为〔30〕宗族疾朋友，不为朋友疾宗族。为宗族可以憎恶朋友，不能为朋友憎恶宗族。〔30〕人有六德，三新（亲）不断。人有六德，三种亲属关系不可断绝。〔30〕门内〔32〕之治恩掩义，门外之治义斩恩。家门以内的治理，用恩掩盖义；家门以外的治理，用义斩断恩。〔32〕仁类○而速，义类○而绝。仁这一类，○而迅速；义这一类，○而决绝。〔32〕仁○而放，义强而简。仁○而宽放，义刚强而简约。〔32〕放之为言也，犹放放也，少而〔33〕○多也。所谓放，就如同放纵散漫，少而○多。〔33〕逸其志，求养新（亲）之志，害无不已也。放纵自己的心志，追求奉养亲人的心愿，祸害没有不止息的。〔33〕是以放也。因此称为放。
〔33〕男女〔34〕别生言，父子新（亲）生言，君臣义生言。分别产生于男女之间，亲爱产生于父子之间，义产生于君臣之间。〔34〕父圣子仁，夫智妇信，君义〔35〕臣忠。父亲圣明，儿子仁爱；丈夫明智，妻子守信；君主守义，臣下忠诚。〔35〕圣生仁，智率信，义使忠。圣明生出仁爱，明智引领守信，义促成忠诚。〔35〕故夫夫、妇妇、父父、子子、君君、臣臣，此六者各〔36〕行其职，而谗谄蔑由作也。所以丈夫尽丈夫之职，妻子尽妻子之职，父亲尽父亲之职，儿子尽儿子之职，君主尽君主之职，臣下尽臣下之职；这六者各行其职，谗言和谄媚便无从产生。〔36〕君子言信言尔，言焬言尔，设外〔37〕内皆得也。君子说话，不过守信，不过谨慎，那么对外对内都能合宜。〔37〕其反，夫不夫，妇不妇，父不父，子不子，君不君，〔38〕臣不臣，昏所由作也。反过来，丈夫不像丈夫，妻子不像妻子，父亲不像父亲，儿子不像儿子，君主不像君主，臣下不像臣下，昏乱便由此产生。〔38〕君子不啻明乎民微而已，又以知〔39〕其一矣。君子不只是明察百姓的隐微之处，还由此知道了一。〔39〕男女不别，父子不新（亲）。男女没有分别，父子就不亲爱。〔39〕父子不新（亲），君臣无义。父子不亲爱，君臣就没有义。〔39〕是故先王之〔41〕教民也，不使此民也忧其身，失其体。因此先王教导民众，不让这些民众忧患自身，丧失其本体。〔41〕孝，本也。孝是根本。〔41〕下修其〔42〕本，可以断谗。在下者修养自己的根本，就可以断绝谗言。〔42〕生民斯必有夫妇、父子、君臣。有了民众，就必定有夫妇、父子、君臣。〔42〕君子明乎此〔43〕六者，然后可以断谗。君子明白这六者，然后可以断绝谗言。〔43〕道不可体也，能守一曲焉，可以讳〔44〕其恶，是以断谗速。道不能完整体现；能守住其中一端，便可以隐讳自己的恶，因此断绝谗言很快。〔44〕凡君子所以立身大法三，其绎之也〔45〕六，其衍十又二。君子用来立身的大法有三项，推演为六项，扩展为十二项。〔45〕三者通，言行皆通。三者贯通，言语和行为也都贯通。〔45〕三者不通，非言行也。三者不贯通，就不成其为言语和行为。〔46〕三者皆通，然后是也。三者全都贯通，然后才是正确的。〔46〕三者，君子所生与之立，死与之敝也。这三者，是君子活着与之一同立身、死时与之一同终结的。
……〔47〕人民少者，以修其身，为道者必由〔48〕此。……百姓中年少的人，用来修养自身；奉行道的人必定由此入手。〔48〕新（亲）戚远近，唯其人所在。亲戚关系的远近，只看那个人所在的位置。〔48〕得其人则举焉，不得其人则止也。得到合适的人就推举他，得不到合适的人就停止。
……〔46#2〕生。……生。〔46#2〕故曰：民之父母新（亲）民易，使民相新（亲）难。所以说：百姓的父母亲近百姓容易，使百姓彼此亲近很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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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理与校订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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